先鋒營的一個步兵連率先上橋。一百二十多號人分成三列縱隊,沿鐵軌兩側快步透過。靴子踩在木頭上,發出沉悶的嘭嘭聲。
走到橋中央。
大約五十人已經過了橋面中段,後半截的人剛踏上橋頭。
河岸下游三百米外的灌木叢裡,一雙手拉動了引火繩。
雷管點燃。
綁在橋底承重主樑內側的兩包TNT炸藥同時起爆。
河岸下游三百米外的灌木叢裡,一雙手猛地拉動了引火繩。
火光幾乎在同一瞬間從橋底噴吐而出。
綁在承重主樑上的兩包高威力TNT同時起爆——
轟——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,氣浪瞬間撕開空氣,整座木橋從中部直接被炸碎。
主樑炸成數段,枕木、碎石、鐵軌扣件凌空炸開,木屑與碎鐵漫天飛濺,像一場黑色的暴雨。
橋上那五十多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
被氣浪掀得離地飛起,肢體、裝備、碎木頭混在一起拋向半空,再重重砸向河床與河面。
河水猛地炸開大片白色水花,碎木與斷鐵噼裡啪啦砸進水裡,
河面上瞬間漂滿斷裂的枕木、彎曲的鐵軌碎片、軍帽和慘叫不止計程車兵。
橋面徹底炸碎,中段直接消失,只剩下兩端殘缺的橋頭歪歪斜斜搭在石墩上。
這一刻,整條河岸死寂一片。
所有戴英軍士兵都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望著河面狼藉,不少人嚇得臉色發白,握槍的手都在發抖——他們從沒見過威力如此狂暴的炸藥,連呼吸都忘了。
就在這死寂的兩秒裡。
兩岸樹林中,排槍驟然炸響!
密集的槍聲瞬間撕碎平靜,子彈精準掃向橋頭還在發愣的軍官、機槍手與騾馬,慘叫緊跟著炸開。
一名戴英軍少尉正要拔出手槍準備組織還擊,子彈從側面打穿了他的脖子。兩匹馱著加特林零件的騾馬中彈倒地,嘶鳴著把背上的鐵件甩了一地。
前後不到兩分鐘,槍聲戛然而止。
樹林裡窸窸窣窣一陣響,然後歸於安靜。
等後方大部隊衝上來時,橋頭只剩一片狼藉。河裡漂著碎木板和軍帽,岸上橫著幾十具屍體。加上落水溺斃和被砸傷的,這一炸一打,當場折了上百人。
帶隊的戴英軍少校臉都綠了。他趴在河岸邊,往對面掃了一圈——樹林裡頭安安靜靜,連鳥叫都沒有。
“混賬!”少校拔出指揮刀,衝身後的步兵喊,“第三連!給我追!追進樹林!我不信抓不住幾個黃皮猴子!”
一個完整的步兵連,一百二十人,端著上了刺刀的馬蒂尼步槍,嗷嗷叫著衝過淺水區,撲進對岸的樹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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