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匹快馬從北邊的沙漠深處疾馳而來。一名外圍斥候利索地翻身下馬,快步跑到劉坤面前,立正敬禮,大聲彙報道:
“報告長官!外圍各山口的兄弟傳回訊息,一共攔下七個往外跑的智利騎兵。按照您的吩咐,全宰了,一個活口沒留!”
劉坤微微點了點頭。他詫異地將目光投向門多薩,這幾個人應該是他派出去的。
平心而論,這人一開打就知道打過趕緊派人求援,反應還算敏銳,不算純粹的草包。
留著他這條命,以後跟智利政府談判的時候,說不定能當個不錯的籌碼。
門多薩聽不懂漢語,但他看著那個斥候彙報,又看了看劉坤那毫無波瀾的表情,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。
劉坤緩緩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多薩,用流利的英語輕描淡寫地說道:
“將軍閣下,你是不是覺得你派出去的那七個騎兵跑出去了?
可惜……他們在外圍山口已經全部被截殺了。沒人能回聖地亞哥報信,你的求援……落空了。”
這句話就像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門多薩的胸口。
門多薩整個人瞬間僵住了,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劉坤,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似乎想反駁什麼,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。
緊接著,他雙腿一軟,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似的,爛泥一樣癱軟在沙地上。
絕望,徹底的絕望。他最後的指望,被眼前這個冷酷的華人軍官輕描淡寫地掐滅了。
“帶下去,單獨嚴密關押,別讓他死了。”劉坤揮了揮手。
兩個斥候毫不客氣地推搡著失魂落魄的門多薩,將他押了下去。
沒過多久,趙猛拿著個小本子,滿臉紅光地跑上沙丘,興奮地彙報道:
“劉長官,數點清了!這波真是賺大發了!智利人一共來了四千一,讓咱們弄死了兩千一,抓了一千九的活口。
繳獲完好的單發黑火藥步槍將近三千支!野戰炮被咱們的速射炮炸壞了十多門,還剩下三門好的。黑火藥和炮彈也不少。還有近千匹騾馬,基本都沒傷著!”
“咱們這邊…死了七十六個兄弟,傷了一百一十四個。”
說到傷亡,趙猛的語氣稍微沉重了一下,但很快又問道:“對了,那一千九百個俘虜裡,有不少是傷員,這怎麼弄?咱們的藥可金貴著呢。”
劉坤皺著眉頭看著下方被串成一串串的戰俘,眼神沒有絲毫憐憫:
“咱們陣亡的兄弟,遺體妥善收斂,帶回伊基克安葬。受傷的兄弟用最好的藥。
至於智利人的重傷俘虜……就不要浪費咱們的藥和繃帶了,就地處理掉。”
“那輕傷的呢?”趙猛接著問。
“輕傷能自己走路的,全押回伊基克。”
劉坤冷笑一聲:“直接送去礦場和伐木場。以前他們是怎麼逼著咱們華工幹活的,現在就讓他們怎麼幹。
不用給藥,每天只給最低限度的水和黑麵包,能不能活下來,看他們自己的命硬不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