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猛咧開大嘴,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:“懂了!這叫一報還一報,也該讓這幫洋大爺嚐嚐挖礦的滋味了!”
此時的水塘邊,戰俘們正被集中看管。他們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反綁在背後,像鵪鶉一樣蹲在泥水裡。
幾個受了重傷的智利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,卻無人理睬。
人群中,幾個不甘心就這麼當俘虜的智利軍官互相使了個眼色。
他們趁著看守計程車兵似乎在交談,猛地從地上竄起來,拼命地朝著人少的沙丘缺口狂奔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不遠處的幾個自衛軍老兵連警告都沒給,端起步槍就是幾個精準的點射。
那幾個軍官後背爆出幾團血花,一頭栽倒在血泊中,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。
這幾聲槍響,嚇得剩下的戰俘渾身劇烈發抖,把頭深深地埋在褲襠裡,再也沒人敢生出半點逃跑的心思。
趙猛大步走過去,皮靴踩在血水裡啪嗒作響。他冷冷地掃視著這群戰俘。
“都他孃的給老子老實點!”
趙猛用槍托砸了一下旁邊的一具屍體,大聲吼道:
“誰再敢跑,這就是下場!你們現在是俘虜,是奴隸!讓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,幹得好,賞口餿飯吃;幹不好,就去死!”
這幫洋鬼子雖然聽不懂漢話,但槍管子頂在腦門上的道理,全天下通用。看著地上還在流血的屍體,戰俘們拼命地點頭,像搗蒜一樣。
打掃戰場的工作繼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士兵們兩人一組,拖拽著智利士兵的屍體,扔進剛挖好的巨大沙坑裡。
幾千支沉重的黑火藥步槍被捆成一捆捆,像木柴一樣扔上馬車。
那些受驚的騾馬,在幾個以前幹過馬伕計程車兵安撫下,也漸漸安靜下來,被重新套上了韁繩。
趙猛走到一輛裝滿彈藥的馬車前,掀開帆布看了看,轉頭對軍需官交代:
“這些黑火藥雖然落後,但也是好東西。拉回去,全發給民兵用。咱們正規軍用無煙火藥,這些就留給地方守備部隊用吧。”
“還有那三門野戰炮,把炮管上的泥擦乾淨。”
趙猛指著不遠處的火炮:“拉回城裡,佈置在城外防線上。射程是近了點,但用來轟步兵還是好使的。”
一切安排妥當後,劉坤靜靜望向伊基克的方向。
他並沒有放鬆下來。伊基克現在只是暫時安全了,而西澳的運輸船隊和護航艦隊至少還有半個月才能抵達。
英國人的戰艦還在港口外海游弋。雖然現在沒動靜,但誰也說不準那幫貪婪的盎格魯撒克遜人什麼時候會突然翻臉插手。
一輪殘陽緩緩墜入地平線,將阿塔卡馬沙漠的沙丘染得如鮮血般赤紅。
“全軍列隊!回城!”
伴隨著嘹亮的軍號聲,自衛軍士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,押解著長長的、垂頭喪氣的俘虜隊伍,踏著夕陽的餘暉,浩浩蕩蕩地向著伊基克城區的方向進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