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澳的船塢那邊,二代艦的翻新進度已經敲定了。”
葉煥廷指著電文第二行,手指都在微微發顫。
“正在做最後的艦體除鏽和蒸汽機除錯。
鍾總長那邊給了準話,預估下個月底,賣給咱們的艦隊就能正式交付!”
“好!只要咱們自己有了船,這陸路運輸的鳥氣就不用受了!”
葉煥廷轉頭看向黃之裳,語氣嚴肅起來。
“老黃,賬面上怎麼說?鍾總長之前可是有言在先的,以後親兄弟明算賬,咱們不能總指望西澳無條件的支援我們。”
黃之裳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壓下內心的狂喜,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,翻開了手邊最上面的一本賬冊。
“放心,絕不含糊。按之前跟蘇文軒廳長定下的方案,艦款用咱們手裡的橡膠、錫錠和粗加工木材折價,分三年期逐月抵扣。”
黃之裳手指在算盤上熟練地撥弄了幾下,報出一串數字:
“南區那三個橡膠園,這個月產出生膠三百二十噸。
礦場剛出的一千兩百噸錫錠,加上五千方剛伐下來的上好木材,已經全部入庫待運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精明:
“我打聽過了,西澳的化工廠和電氣部現在急需生膠做電線絕緣皮,他們的肉罐頭廠也在擴建,需要海量的錫來做鍍層。
咱們手裡的貨,正好對路。按照西澳給的市價折算……”
他把算盤往前推了推,說道:“這次交付的物資款,足夠抵扣兩艘護衛艦的款了!
只要西澳的交付船隊一靠岸,當場就能交割。賬目清清白白,咱們坤甸絕不拖欠西澳一分錢!”
“錢糧沒問題,那剩下的,就是人的事了。”葉煥廷轉頭,目光灼灼地看向梁欽爵。
梁欽爵把手裡的電報放回桌上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上個星期就挑好了!四百個跑過海、水性極佳的機靈後生。
現在每天分批上西澳停在港口的戰艦,跟著西澳的老水兵熟悉鍋爐、機械、火炮和損管。
以這400人為核心骨幹,後續再補充些普通水手,架子就能搭起來。”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捲菸,湊到火柴上點燃,深吸了一口,緩緩吐出一口青煙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不過方海生手底下那幫人,練起兵來是真他孃的狠!
四百個後生剛上船,二話不說,先趕到底艙鏟了三天煤!
底艙那是什麼地方?悶熱得像蒸籠!扛不住中暑的,或者暈船吐軟了的,直接一腳踢下船休息,緩過勁來接著上!
剩下的,死記硬背操作規程,不識字的就拿手硬比劃!”
說到這,梁欽爵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但更多的是驕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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