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方卡在兩座大山之間,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。
但梁三奇根本不按常規套路出牌,照舊是老三樣:夜襲、爆破、重機槍火力壓制。
駐守的法國兵還在夢裡吃著長棍麵包,就被衝進營房的黑旗軍按在被窩裡繳了械。
接連拔掉兩處核心口岸,徹底掃清了沿路的暗堡哨卡。
這條藏在十萬大山裡的邊境通道,終於打通了!
南山寨堆積如山的礦石,以後終於可以順著這條路源源不斷地往外運。
而對岸的清軍,全程縮在關卡里裝死,連個屁都沒敢放。
從牧馬口岸開打那天算起,轉戰拔點,修補防線,一晃眼過去了整整十二天。
整個內陸邊境線上,已經全部插上了黑旗軍那面迎風招展的黑色戰旗。
第十二天中午。
梁三奇坐在同登隘口法軍遺留的指揮營房裡,手裡捏著一塊從法軍倉庫裡翻出來的硬餅乾,就著桌上半壺涼水,正艱難地往下嚥。
連日的征戰讓他眼窩深陷,胡茬凌亂,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個滿身泥水、嘴唇乾裂的黑旗軍斥候翻身下馬,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。
“司令!陳營長派人送來的急信!”斥候從貼身的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,雙手遞了過去。
梁三奇放下手裡的餅乾,一把抓過油紙包,三兩下撕開。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手繪草圖。
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陳細仔那狗爬似的筆跡。
梁三奇一目十行地掃過去:司令,我們在東南沿海轉悠了十幾天,終於尋著個絕佳的寶地——雲屯灣!
這地方藏在下龍灣北段的群島裡頭,不靠紅河平原,三面全是大石山,隱蔽得很。最關鍵的是,水極深!
絕對夠西澳那種大鐵船靠岸!法國佬在那邊沒放多少兵,就一百多號人,外加幾座老式岸防炮臺,防守鬆懈得很。
從同登隘口這邊過去,急行軍頂多幾天就到!”
梁三奇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,他深吸一口氣,將那張手繪草圖平鋪在桌面上。
圖上詳細標註了雲屯灣曲折的海岸線、水深標記、法軍炮臺的死角、兵營的分佈,
甚至連漲潮退潮的具體時間都用小字密密麻麻地記在旁邊。
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圖紙上港口的位置。
內陸的通道打通了,大後方穩定。現在,就差這最後臨門一腳了!
梁三奇猛然收起草圖,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貼身的兜裡。
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門外,對著院子裡正在休息的將士們高聲喊道:
!整修抓,飯造火生刻立營各!令軍的子老傳“
”!發進邊海向——標目,營拔軍全,早一天明
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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