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弗里曼特爾軍政廳,總長辦公室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切出幾道明亮的金色光斑。
林鐵柱坐在側面的木椅上,正跟鍾途彙報悉尼那邊第二重工業基地的建設進度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,蘇文軒腋下夾著幾個鼓鼓囊囊的檔案袋,手裡還捧著一沓厚實的賬冊,興沖沖地走了進來。
他向來斯文冷靜的臉上,此刻竟泛著一層按捺不住的紅暈,連金絲眼鏡都微微有些歪了。
“鍾哥,博斯港那邊,這輪的新藥交易和船隻預訂,全部順利完成了!”
蘇文軒走到桌前,將那些檔案分門別類地摞好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順勢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下。
鍾途見他這副難得激動的模樣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笑意,親自拎起桌上的銅壺,給蘇文軒倒了杯熱茶推過去:
“先喝口水順順氣。不錯,文軒,這幾天跟那幫洋鬼子鬥智鬥勇,辛苦你了。”
蘇文軒端起茶杯潤了潤乾澀的嗓子,立刻翻開最上面的一份報表:
“各家商行的賬目、提貨單,還有造船的契約底根,已經全部核對完畢,一分不差地歸檔了。”
“幹得漂亮。”
鍾途靠在椅背上,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。
“先說說德國那邊的情況。來的是什麼路數?態度怎麼樣?”
蘇文軒聞言,熟練地從中間抽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。
“來的是柏林外交部商貿司的一位特使,級別還不算太低。陳懷安把底細摸透後,我親自去會見了他。
這德國佬表面上客客氣氣,胃口倒是不小,一開口就要包攬咱們一半的新藥配額。”
蘇文軒冷笑了一聲。
“我當然沒答應他,按您的吩咐,只給了他們翻倍的基準配額。
接著,我直接把當年東新幾內亞那份密約,還有咱們高速商船的事兒說了一遍。”
“他急了?”鍾途挑了挑眉。
“當場就坐不住了!”
蘇文軒推了推眼鏡,繼續說道:“他立馬借用咱們駐港的電報機,給柏林發了最高級別的加急密電。
柏林那邊回電極快。威廉二世正式給出答覆:德意志帝國願意遵守當年拿TNT和硝化棉配方換取東新幾內亞控制權時的秘密附約。
只要咱們西澳未來宣告獨立建國,德國絕對作為歐洲首個列強,率先予以外交承認!”
鍾途聽著,眼神越發深邃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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