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看到了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
他雙手握劍，朝那截暴露出來的連線處劈了下去。天火聖裁的劍刃上金色火焰暴漲，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了黃油裡。
“嘶——！！！”
劍刃嵌進了連線處的縫隙，紫色的血從裂縫裡噴出來。崩壞獸發出一聲慘叫，盾牌猛地往下砸，想壓死鑽在它肚子底下的黑龍。
黑龍提前鬆開了爪子，從它身下滑了出來，但撤退的路線正好經過凌辰身邊。它的尾巴一卷，輕輕一帶，把凌辰從盾牌的落點處甩了出去。
凌辰在空中翻了一圈，落地時勉強站穩。
“謝了。”他朝黑龍喊了一聲。
黑龍甩了一下尾巴，算是回應。
但崩壞獸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它被激怒了，盾牌不再只是防守，而是像一柄巨錘一樣朝他們砸過來，一下接一下，速度快到凌辰只能狼狽地在地上翻滾閃避。
黑龍用身體幫他擋了兩次盾擊，第三次沒擋住，被盾牌拍飛出去，撞在山壁上，砸出一個深坑。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，把黑龍的半截身子埋在下面。
“黑龍！”凌辰喊了一聲。
碎石堆裡，金色的豎瞳亮了起來。黑龍從碎石中掙了出來，鱗片上多了好幾道裂痕，但它的眼睛反而更亮了，像是被這一下打出了火氣。
它趴在地上，身體微微後縮，像一張被拉滿的弓。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聖殿級崩壞獸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、像是從地殼深處傳來的悶響。
凌辰站在它旁邊，握著天火聖裁，火焰在劍身上跳動。
“再來。”他說。
但黑龍沒有動。它抬起頭，看向遠處的天空。
凌辰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。天邊什麼都沒有。
然後他感覺到了。地面的碎石在微微跳動，非常輕微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很遠的地方向這裡移動。
不是一隻，是兩隻。
聖殿級崩壞獸也感覺到了。它停止了攻擊，盾牌橫在身前，紫紅色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警戒的神色。
地面的震動越來越明顯。碎石從山坡上滾下來，山壁上的細縫在擴大，頭頂有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凌辰皺著眉，看向震動的方向。
天邊出現了兩個白點。很小，很遠，像兩顆白色的星星掛在灰藍色的天空上。但它們在移動，速度很快，越來越大，越來越亮。
白點落到地上。沒有砸在礦洞前，而是落在遠處山坡的另一側，凌辰聽到兩聲沉悶的巨響，像兩塊巨石從天上掉下來砸進了地裡，緊接著是樹枝折斷的聲音和大片飛鳥驚起的黑點。
然後它們跳了起來。
兩個白點從山坡的另一側一躍而起，在空中劃出兩道拋物線，朝礦洞的方向落下來。這一次，凌辰終於看清楚了它們的輪廓。
圓滾滾的，像兩座會移動的山丘。白色的甲殼覆蓋著全身，四條粗短的腿，沒有脖子，腦袋直接長在身體上。它們從空中落下來的時候，陰影遮住了半個山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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