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的頭髮開始往回黑了。
從髮梢開始，白色像潮水一樣褪去，黑色從髮根蔓延上來。
他感覺到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握緊天火聖裁的劍柄。劍身上的金色火焰又暗了幾分，“這時候沒電？”
對面三隻崩壞獸還站著不動。但他能感覺到它們身上的崩壞能波動在變化，像是在調整頻率，像是在蓄力。不管在等什麼，等它們等到了，就是他們遭殃的時候。
他偏過頭，看著身邊那條黑龍。
“喂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我快沒電了。”
黑龍沒有看他，眼睛還是盯著那三隻崩壞獸。
“再過大概十秒，我就變回普通人了。變回那種被餘波震一下就可能骨折的普通人。”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“到時候我只能跑了。你……你看著辦。”
從剛才的戰鬥就能看出來，黑龍的實力比聖殿級強，但強不了太多。兩隻戰車級加一隻聖殿級，如果黑龍選擇撤退，那是最好的選擇。
凌辰不覺得他能跑得掉，估計還得回檔，但他的口袋裡那塊琥珀色的石頭硌著大腿，不知怎的，他……好像有點不太想死。
黑龍的尾巴動了一下。
那根粗壯的、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尾巴從身後繞過來，速度不快，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。凌辰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尾巴已經纏上了他的腰。
“我靠？！”
凌辰的身體猛地一緊。尾巴收緊，把他整個人從地面提了起來，雙腳離地，懸在半空中。
他的手本能地抓住尾巴上的鱗片，手指摳進縫隙裡，涼絲絲的，像摸著一塊剛從河裡撈出來的石頭。
完蛋。這傢伙要過河拆橋，用完就扔！呸，渣男！不對，是渣龍！他還沒用完呢，電還沒掉光呢！
“喂！你要幹嘛！把我放下來！”他掙扎了一下，尾巴紋絲不動。
黑龍還是沒有看他，金色的豎瞳依然盯著對面的三隻崩壞獸，但尾巴上的力道卻穩得像一把鐵鉗。
但下一刻他感覺到了，一股溫熱的能量從尾巴與身體接觸的地方湧進來。不是電流，不是火焰，是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，像有人在他血管裡灌了一壺剛燒開的水。
那股暖流順著他的脊椎往上走，經過肩膀、脖子、後腦勺，在他的意識深處炸開。
他的頭髮又白了。
從髮根開始，黑色被白色吞噬，速度比剛才快得多。幾秒鐘的時間，一頭白髮在晨風中飄動。
他的眼睛也變了。琥珀色的瞳孔邊緣，紫色的光暈在擴散，最終佔據了整個虹膜。
終焉權柄的圖示在瞳孔深處亮起，不是微微發光，是亮得像一盞燈。 現在的凌辰簡直是電眼逼人！
凌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虎口的裂痕還在，但血已經止住了，傷口邊緣有新的肉芽在生長。
他愣住了。
之前不是沒試過吸收外界的崩壞能。那些從崩壞獸和死士身上逸散出來的、空氣中飄浮的他都試過。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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