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龍轉過身，金色的豎瞳比剛才更亮了。它身上的鱗片在微微發光，像是剛充過電。凌辰盯著它看了兩秒，確認了自己的判斷。
“原來你是末法級。”
黑龍甩了一下尾巴。凌辰理解為“你才發現？”
另一隻戰車級退後了兩步。它感覺到了威脅。但聖殿級沒有退，它的盾牌舉得更高了，紫紅色的眼睛透過盾牌縫隙盯著黑龍。
空氣中有雷的味道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有。那種暴雨將至前的、讓人皮膚髮麻的、空氣中充滿靜電的味道。
凌辰抬起頭，看到聖殿級崩壞獸的盾牌裂槽裡，紫白色的光正在凝聚。不是之前那種細長的光束，是密密麻麻的、像樹根一樣分叉的電弧。
它們從裂槽裡湧出來，順著盾牌表面蔓延，爬滿了整面盾牌，從裂槽到邊緣，從邊緣到空中，活的一樣在空氣裡遊走，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
盾牌表面開始發光，不是反光，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光。紫白色的，一道道電弧在盾面上跳躍、交織、融合，最終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雷電之網。
然後那張網炸開了。
數以百計的雷電光柱同時從盾牌上射出。不是瞄準凌辰，不是瞄準黑龍，是射向四面八方。
它們擊中了地面，碎石炸開；擊中了山壁，岩石崩裂，擊中了天空，雲層被撕開一道道口子。
整座山都在顫抖，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，臭氧的刺鼻氣味嗆得凌辰眼睛發酸。
聖殿級崩壞獸的盾牌還在發光，電弧在盾面上遊走。它的甲殼也在變，白色的甲殼上出現了紫色的紋路，從盾牌與身體的連線處向全身蔓延，像一棵正在生長的樹。
凌辰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不是，你們怎麼都能進化？”
他想起了遊戲裡的一種崩壞獸，雷神級，比聖殿級更難纏。聖殿級進化成雷神級，遊戲裡有說可以變嗎？眼前這東西是在他面前硬生生變出來的。
黑龍盯著那隻正在變異的崩壞獸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，鱗片微微炸開，尾巴在身後緩慢地甩動。
“這東西現在能放電，”凌辰走到黑龍旁邊，“麻痺效果。被電一下可能動不了。”
黑龍的尾巴尖拍了一下地面。
“……你還能給我充能嗎？”
黑龍轉過頭，金色的豎瞳看著他，歪了一下頭。那個動作不像龍，更像一隻聽到主人說話但沒聽懂的狗。
凌辰嘆了口氣，看來是不行。大概是短時間內不能重複充能，或者它有冷卻時間，或者它自己也需要能量來維持戰鬥。
他看了一眼天火聖裁劍身上的火焰。很亮，很烈。
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紫色的瞳孔裡那枚紫色稜形亮得發燙。
“行。”他雙手握住劍柄，將天火聖裁舉過頭頂，劍尖直指天空，“老子給你玩波大的。”
金色的火焰從劍身上炸開。不是之前那種安靜地燃燒，是像火山噴發一樣的爆燃。火焰衝上天空，在灰白色的雲層上燒出一個金色的窟窿，熱浪向四面八方擴散。
腳下的碎石開始發紅，邊緣熔化，變成暗紅色的岩漿。山壁上的苔蘚捲曲、碳化、變成粉末。空氣都在扭曲，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揉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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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