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和琪亞娜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。晨光已經完全鋪開了，把整條街照得明晃晃的，路邊的咖啡店飄出豆子的香氣，麵包店的門口排著三三兩兩的人。
“你說隨便逛逛，有什麼具體目標嗎？”琪亞娜走在他左邊，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漫步。
“沒有啊。先走到哪算哪吧。”
“那萬一我們走丟了怎麼辦？”
“你多大的人了還能走丟？”
“本小姐感覺你方向感不太好嘛。”
凌辰沉默了。有那麼明顯嗎？
拐過一個路口，前方的廣場上豎著一塊巨大的LED螢幕。螢幕正在播放一段影片，畫面裡是濱海灣藝術科學博物館的白色貝殼屋頂，陽光落在上面，反光刺眼。
一行大字從螢幕底部緩緩升起：“音小姐演奏會，因故推遲至下週。具體時間另行通知。已購票觀眾可保留原票或申請退款。”
凌辰的腳步停了下來。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喲，推遲了。”
琪亞娜也湊過來看。“怎麼突然推遲了？不是明天晚上嗎？”
“可能出了點狀況。”凌辰的語氣很隨意，但心裡在飛速運轉。
綠胖子死了，陳瑞安肯定知道了，演奏會推遲這也正常，說明他在重新部署，或者，他在等什麼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琪亞娜偏頭看他。
“沒什麼。覺得省事了。明天不用去聽演奏會了。”
“你不是說那個音小姐的有問題嗎？現在去不了了，怎麼辦？”
“之後再說唄，又不急。”
琪亞娜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廣場上的人不少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遛狗，有小孩在追鴿子。陽光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。
但琪亞娜的步子慢了下來。
“凌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看那個人。”她朝路邊一個賣冰淇淋的小販努了努嘴。
小販站在一輛白色的推車後面，穿著圍裙，戴著帽子，手裡拿著一把鏟子。
他的表情很正常，嘴角甚至掛著微笑。但他已經站了很久了。從凌辰和琪亞娜走到這個廣場到現在，他沒有移動過一步，也沒有招呼任何一個顧客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像一尊蠟像。
“他好像在等什麼。”琪亞娜壓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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