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爾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很大，大到奧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那張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別碰我。”瓦爾特說。
“你抓著我的手呢。”奧托低頭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與寵溺，“到底是誰在碰誰？”
瓦爾特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出賣了他表面的平靜。
他的眼睛還是沒有看奧托，而是盯著牆上某一點，像是在看一幅根本不存在的畫。
奧托活動了一下被攥紅的手腕，低頭看了看那一圈發紅的指痕。
“下手真重。”他說，“你以前對喬伊斯也這麼兇的嗎？”
瓦爾特的肩膀猛地一緊。這個名字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扎進了他盔甲的縫隙裡。他轉過身，朝門口走去，步子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像是怕自己會摔倒。
走到門邊，他停了一下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沒有擰。
“以後別再碰我了！”
聲音還是那麼冷，但比之前低了很多，不像是威脅，更像是個請求，或者，是一個知道自己會被拒絕的人，提前給自己找的臺階。
門關上了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奧托站在原地，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，窗外有風吹進來，把桌上的檔案吹得嘩嘩響，有幾頁飛到了地上。
他側過頭，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暖黃色的燈光把那張臉照得有些模糊，只能看清輪廓和那雙碧綠色的眼睛。
“呵，我偏不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他走到桌邊，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檔案，一頁一頁地疊好，放回桌上。然後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，走到窗邊。
月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，落在窗臺上，落在他白色的外套上。
他喝了一口茶。涼的，帶著一絲澀味。
“喬伊斯……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像是在品嚐某種很久沒嘗過的味道。
然後他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和剛才不一樣，沒有算計，沒有得意，只有一種很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懷念。
他放下茶杯，把百葉窗簾拉上。
房間裡暗了下來。
只有桌角的檯燈還亮著，暖黃色的光在牆上畫出一個模糊的圓。
（不得不說，這天才般的寫法，讓我都有點難繃了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