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臉色變了，而女人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陳瑞安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怎麼了？”
“他是音的未婚夫。”男人的聲音像是在唸一份死刑判決書，“崩壞爆發後，他帶著人找到我們，說能保護音，能保護這座城市。我們信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就把音關起來了。”女人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，帶著哭腔，“他說音的能力很重要，說她是這座城市唯一的希望。
他不讓我們見她，不讓我們打電話，不讓我們出門。我們只能待在這裡，等他的訊息。”
凌辰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那他怎麼控制音小姐的？”
男人和女人對視了一眼。女人搖了搖頭，男人咬了咬牙。
“他……他手裡有什麼東西。音怕那個東西。每次他不聽話，他就拿出那個東西，音就會發抖，然後什麼都聽他的了。”
凌辰頭頂上的問號又多了一層。律者的能力遠超普通人，就算是擬似律者，也不至於被一個人類拿捏成這樣。除非陳瑞安手裡有專門針對律者的東西。
他想起奧托說的那些“瘋子”留下的技術，崩壞能武器、抑制裝置，甚至可能是黃泉之杖。
“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？”
男人搖了搖頭。女人也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們想離開這裡嗎？”
兩個人同時抬起頭，四隻眼睛裡突然有了光。
“你……你能帶我們走？”男人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能。”凌辰說，“但得先找到你們的女兒。你們知道她在哪嗎？”
“博物館。”女人脫口而出，“她一直在博物館，陳瑞安不讓她出來，說她的琴聲能保護這座城市。”
“行。我帶你們離開這裡。先去一個安全的地方。然後再去找你們的女兒。”
他站起來，朝他們伸出手。男人抓住他的手，站了起來。女人也站起來，腿有些發軟，扶著沙發扶手才站穩。
“走吧。”
三個人剛走到客廳門口。
一道聲音從虛空中炸開。低沉、渾厚、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此刻——我判汝等！色慾之罪！”
凌辰的意識猛地一沉。
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。客廳的牆壁像被水浸泡過的畫紙，顏色暈開，形狀變形。燈光暗了下去，暖黃色變成了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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