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從布洛妮婭手裡接過那張紙條的時候，手指頓了一下，因為上面的資訊實在是太全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查到的？”
“下午。”布洛妮婭頭也不抬，手指在電路板上敲得飛快，“布洛妮婭黑進了瑞安集團的物業管理系統。這處住宅登記在音小姐母親名下，但水電費由瑞安集團代繳。”
“靠譜嗎？”
“衛星影像顯示，最近一週每天都有車輛進出。白天窗簾緊閉，晚上偶爾亮燈。有人住，而且不是正常居住。”她頓了頓，“被監視。”
凌辰把紙條摺好塞進口袋。
“謝了。”
“布洛妮婭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他轉身走出伺服器那屋。客廳裡，琪亞娜正趴在桌上，手裡拿著一塊餅乾，有一口沒一口地啃。看到凌辰出來，她立刻坐直了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本小姐也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誰知道那是不是個誘餌？”凌辰把外套穿上，拉鍊拉到最上面，“我自己去就行了。我還能走出來。帶上你，我可不知道出了事能不能帶你全身而退。”
琪亞娜嘟了嘟嘴，餅乾屑從嘴角掉下來。她一臉幽怨的看著凌辰，然後把剩下的餅乾塞進嘴裡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
凌辰愣了下，他以為她會鬧，會叉腰跺腳說“本小姐一定要去”，甚至會搬出“艦長不能獨自行動”之類的歪理。
但她只是嚼著餅乾，低頭把桌上的碎屑撥到一起。轉性了這是？
“那你早點回來。”她說，聲音悶悶的。
凌辰看著她，有點不太習慣。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？
“嗯。”他拉開門，走進走廊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凌辰沒有回頭。他加快腳步，走出了據點。
深夜的街道比白天安靜得多。路燈把整條街照得通亮，但一個人都沒有。
那些白天正常走路、正常上班、正常發呆的人，晚上都消失了。像被收進了某個巨大的抽屜裡。
凌辰走在人行道上，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。白晝趴在他肩頭，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閃著細碎的光，尾巴在他鎖骨上一下一下地拍。
“別催。”凌辰低聲說，“走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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