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了。
琪亞娜端著餐盤站在凌辰房間門口，猶豫了十幾秒，還是沒敲門。
她先側耳聽了聽，裡面沒有動靜，只有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，她深吸一口氣，騰出一隻手，敲了幾下。
“凌辰，吃飯了。”
沒有回應。
她又敲了三下。“凌辰？”
還是沒回應，她皺了皺眉，把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擰，門並沒有鎖，她推開門探進了半個身子。
房間裡窗簾拉著，只有床頭燈亮著，暖黃色的光照在凌辰臉上。他側躺著，一條手臂垂在床沿外面，白晝蜷在他枕邊，尾巴搭在他手腕上，一人一蛇都睡得很沉。
一個餐盤放在床頭櫃上，餐盤上的粥喝了大半，包子咬了幾口筷子也擱在碗沿上，這些是她昨天送來的，他大概半夜醒來吃了幾口，又睡了。
琪亞娜把舊餐盤端起來，放在門口的推車上，又把自己帶來的新餐盤放好，她蹲下來，湊近看了看凌辰的臉。
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一些，至少已經不是那種死人一樣的慘白，不過眼底的青黑還是在，雖然淡了不少。
他的手上並沒有崩壞病的紫色痕跡，但聽說他確實是被侵蝕了，應該是被凌辰給藏起來了。
白晝睜開一隻眼，金色的豎瞳瞄了她一下，又閉上了，尾巴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，算是打招呼。
“你也不知道勸他多吃點。”琪亞娜小聲對白晝說。
白晝不滿的又拍了一下，你倒是自己勸啊！為什麼要壓力一條蛇，啊不對，是一條龍。
琪亞娜沒再說話，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，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，腳步聲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芽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手裡端著兩杯水，她看到琪亞娜坐在床邊，沒有意外，把其中一杯放在床頭櫃上，另一杯遞給琪亞娜。
“他還沒醒？”芽衣的聲音很輕。
“沒有，不過應該半夜的時候起來吃了幾口，就又睡下了。”琪亞娜接過水杯，喝了一口，“布洛妮婭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資料還在跑。她說凌辰的崩壞能波動比昨天穩定了一些，但波動的讀數還是亂，儀器測不出來具體數值，只知道很亂。”
琪亞娜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就這麼坐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過了大概十分鐘，凌辰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聽不清。
芽衣站起來，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，又把窗簾拉嚴實了一點。
“你看著吧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去幫姬子整理物資清單。”
“嗯。”
芽衣走了，琪亞娜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凌辰的側臉，他的呼吸比前兩天平穩多了，不像第一天那樣斷斷續續，像隨時會停。
現在嘛，至少睡得像個正常人了。
她不知道坐了多久，腿有點麻了。她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腳踝，又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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