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吧,奧托,我給予你說遺言的機會。”
凌辰把酒瓶往桌上一頓,瓶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單手撐著桌沿,身體前傾,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奧托,臉上的表情介於“我要揍你”和“我再給你三秒鐘”之間。
奧托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碧綠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,嘴角掛著那副永遠看不透的微笑。
“哈哈,我的朋友,我想我應該擁有能活到老死的權利吧。”
“這就是你的遺言嗎?”凌辰眯起眼睛,“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他舉起酒瓶,作勢要砸。
奧托的笑容終於僵了一下,他猛地轉頭看向旁邊:“等等等等,卡蓮,幫我攔一下他!”
卡蓮靠在牆邊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,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。
“唉,奧托,我說了這種事情起碼要跟他說吧。”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,“放心吧,凌辰應該還是有分寸的。”
“可是卡蓮,”奧托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一絲急促,“至少幫我把他手中那個酒瓶給拿走啊!我這身體真經不住造啊!”
卡蓮嘆了口氣,放下咖啡杯,走過來從凌辰手裡抽走了酒瓶。動作很自然,像從小孩手裡拿走一個危險玩具。
“行了,坐下說。”她拍了拍凌辰的肩膀。
凌辰“哼”了一聲,一屁股坐到奧托對面,雙手抱胸,兩條腿翹在茶几上。白晝從他領口探出頭,金色的豎瞳盯著奧托,尾巴在鎖骨上拍了一下。
奧托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領口,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你就不問我為什麼這麼做?”
“還用問?”凌辰翻了個白眼,“你不就是想把我包裝成救世主,好穩定民心,順便讓那些倖存者有個精神寄託。”
“我懂,我都懂,但你能不能提前跟我打個招呼?我在食堂吃著包子,突然被幾百號人用看神明的眼神盯著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尷尬?”
奧托放下茶杯,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抱歉,時間緊迫,來不及通知你。況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你當時還在昏睡,我叫不醒。”
凌辰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沒法反駁。
“人類需要精神圖騰。”奧托的語氣正經了一些,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喪屍、死士、崩壞獸、律者,每一個都足以壓垮普通人的希望。他們需要知道,有人能對抗這些東西,有人能保護他們。而那個‘有人’,不能是抽象的‘組織’,必須是一個具體的、看得見的、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他看著凌辰,碧綠色的眼睛裡沒有笑意。
“你,就是那個人。”
凌辰沉默了片刻。他當然懂這些道理,只是單純被算計的感覺讓他不爽。他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,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行。這次算了。下次再做這種操作,提前跟我說。”
“儘量。”奧托端起茶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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