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說完那句話之後,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奧托靠在椅背上,碧綠色的眼睛看著他,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。
沒有震驚,沒有困惑,甚至沒有那種“你在逗我”的質疑,只有一種平靜的、像是在核對答案的專注,彷彿他早就猜到了這種答案。
卡蓮的反應倒是比奧托明顯一些。她手裡的咖啡杯停了一下,杯沿懸在嘴邊,沒有繼續喝下去。
她的目光在凌辰和奧托之間來回掃了一次,然後緩緩放下杯子,靠回牆上,沒有說話,像是要做一個忠實的聽眾。
凌辰等了一會兒,沒人開口,他的臉也有點垮了,他忍不住問,“你們就沒有什麼想問的?”
“有很多。”奧托說,“但我覺得你還沒想好怎麼回答。”
凌辰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確實沒想好。他剛才那句話“另一個世界”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坦白勇氣,接下來該怎麼說,什麼能說,什麼不能說,他腦子裡全是一團漿糊。
奧托看著他糾結的表情,笑了一下。
“好吧,這樣子某人需要牽個話頭,那就讓我來開個頭吧,讓我猜猜看。”他放下交疊的雙腿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“我們對於你來講,是遊戲?還是動漫?”
凌辰猛地抬頭,盯著他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猜的。”奧托的語氣很輕鬆,“畢竟一個如此糟糕的世界,還能誕生卡蓮和德麗莎這樣的天使,除了被人為創造出來的故事,還能有什麼解釋呢?”
……擱這撒狗糧呢?
凌辰還沒想好怎麼接話,旁邊的卡蓮先開口了。
“奧托!正經點!”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微妙的窘迫,耳朵尖有點紅。
“哎呀,我可是很正經的,你們的誕生,難道還不能解釋這一切嗎?”奧托攤了攤手,語氣裡帶著“明明在逗你但你說不過我”的從容。
他重新看向凌辰,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些,“所以,我說的對嗎?”
凌辰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你們對我來說,確實是一個故事。”他的聲音有些乾澀,“我知道你們所有人的過去、未來、結局,包括你的。”他看向奧托,又看向卡蓮,“包括你們的。”
辦公室裡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卡蓮的表情沒什麼變化,但她攥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。奧托則是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模樣,他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。
“那真是……有趣。”他低聲說,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所以,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結局?”
“不。”凌辰搖頭,“這個世界不一樣,這裡只有我熟悉的崩壞設定,和我熟悉的一些人,甚至一些本不該存在於現在的人都出現了。這裡發生了太多的變化,世界已經變成了我熟知的結局都無法參考的狀態了。”
奧托看著他有些沉默,然後他點了點頭。
“那個錄音。”奧托說,“那個自稱‘開拓者’的人。她也是你那個世界的人?”
“……應該是吧。”凌辰說,“她說的那些詞都是我們那邊的,當然她的聲音我完全不熟悉。”
“她認識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