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色光紋順著劍身緩緩收攏,原本半虛半幻的輪廓一點點凝實,神劍低低震顫了一下,像有生命一般溫順懸停在符華身前。
人與劍之間流轉著細碎的微光,那種渾然一體的契合感,隔著老遠都能清晰感受到。
實驗室裡安靜了好幾秒,之前閒聊的聲音全都收了起來。
琪亞娜扒著防護欄最靠前的位置,眼睛瞪得圓圓的,半天小聲憋出一句:“這也太玄乎了,感覺劍自己都認人,這難道就是神舟的那些修仙小說的劍靈?”
芽衣站在她旁邊,目光落在符華握劍的手上,沒多說話。布洛妮婭的光屏懸浮在身前,指尖飛快跳動,同步記錄著神劍的能量波動資料。
奧托的半透明投影緩緩飄到場地正前方,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。
“光看適配性沒意義,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遛遛才知道。”
話音落下,實驗室深處的主機組開始低鳴運轉,嗡嗡的聲響順著金屬牆壁蔓延開。
一圈淡藍色的能量屏障從地面緩緩升起,四邊嚴絲合縫,圈出一片完整的對戰區域。
牆壁上的感測陣列依次亮起,淡綠色的資料流沿著管線飛快流轉,整個場地瞬間進入戰備狀態,在浮華的身前凝聚出一個崩壞獸的樣貌。
凌辰抱著胳膊站在人群裡,看著這套鋪開的陣勢,先是愣了愣,腦子裡慢慢串起了前因後果。
難怪前段時間奧托非要他抓幾隻崩壞獸,還三令五申必須保留完整的核心晶體和軀體組織。
他當時還納悶,抓個崩壞獸而已,要求怎麼這麼繁瑣,還以為是直接抓來給他們訓練,感情搞了半天,那些素材全是餵給這套模擬系統了。
他心裡本來還順嘴想再吐槽一句“全球崩壞大半爛攤子你整出來的”,轉念一想遊戲上好像本來就有模擬崩壞獸的訓練裝置,倒也不算什麼稀奇操作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反正跟奧托掰扯這種事,從來都是他有一百個理由等著,純白費口舌。
“聖殿級,滿功率復刻。”奧托淡淡開口,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整個實驗室,“他的所有引數對標現實原生個體,無削弱,無限制。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,戰場中央的地面驟然翻湧起濃黑的霧氣,狂暴的崩壞能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。
一頭近三層樓高的聖殿級崩壞獸踏著震盪的地面凝實成型,厚重的漆黑外甲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,背脊上一排猙獰的棘刺斜指向天,胸腔裡發出低沉的咆哮,聲浪撞在能量屏障上,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。
凌辰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,眼神微微凝了幾分。
雖說他知道到奧托敢這麼搞,肯定有他的想法,但這種級別的怪物瘋起來沒個準,萬一模擬出什麼意外變數,他得盯著點,真有狀況也好及時出手接應,總不能看著符華受傷。
場中央的崩壞獸很快鎖定了目標,銅鈴大的眼睛盯住不遠處的符華,四肢猛地蹬地。
龐大的身軀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勢頭直衝過去,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抖,身後拖起一道黑色的崩壞能尾跡,攻勢兇悍到了極點。
防護欄外的琪亞娜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可符華站在原地,神色連半點波瀾都沒有。
就在崩壞獸衝到近前的瞬間,她抬手,穩穩握住了身前懸浮的劍柄。
原本七色流轉、光影朦朧的太虛神劍,驟然收束了所有絢爛光華。劍身形態在一眨眼間完成切換,化作一柄筆直周正的玄色長劍,沒有多餘裝飾,卻自帶一股肅穆鋒銳的壓迫感,彷彿劍本身就帶著斷絕一切權柄的力量。
正是七罪之中,傲慢,符華手腕輕翻,一道清冽乾脆的漆黑劍光順著劍路劃出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炸響,沒有四散飛濺的能量餘波,劍光就像一道平靜的弧線,輕輕掃過沖鋒而來的龐大軀體。
下一秒,勢不可擋的崩壞獸猛地僵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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