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白被她逗得失笑，索性讓她把豬牽來檢視。仔細查驗過後，不過是吃食過多、積食腹脹，並無邪祟作祟。他隨手開了個消食方子，用山楂、陳皮、麥芽煮水灌服即可。
“這次不收錢。”
王大娘過意不去，連忙道：“那我送兩斤自家煉的豬油給你！”
“行，多謝大娘。”
第二位來客是鎮東棺材鋪的劉掌櫃，專程來定製紙紮童男童女，下月是他岳母忌日，用來祭拜超度。
“先生，麻煩扎得好看些。”劉掌櫃叮囑道。
“何種算是好看？”知白問道。
“要白白胖胖、喜氣飽滿的。”劉掌櫃笑著解釋，“上回你扎的那對太過清瘦，我岳母生前最是喜歡胖娃娃，瘦的怕是老人家不歡喜。”
“我記下了，明日你來取貨即可。”知白應下。
中途還有個外地貨郎上門問路，挑著沉甸甸的擔子，滿頭大汗，分不清任家鎮的方向。知白耐心指點清楚，貨郎千恩萬謝，挑著擔子匆匆離去。
轉眼到了午時，秋生準時來到鋪中。
他梳洗得乾淨利落，換了一身素白褂子，腰間依舊掛著那個南洋香囊。香囊布料早己磨得發毛，繫帶也換過一回，卻是他最珍視的物件，一首捨不得更換。
“大師兄。”
“嗯。”知白低頭記賬，隨口應道。
“今天有什麼活要幹？”
“下午去趙家看井。你先去吃午飯。”
秋生應了聲，轉身去廚房翻出飯菜，端著碗蹲在鋪子門口，一邊扒飯一邊和隔壁賣豆腐的老孫頭閒聊。
“老孫，今日豆腐多少錢一塊？”
“兩文一塊。”
“漲價了？”秋生詫異道。
“今年天干少雨，黃豆減產，進價漲了，售價自然也得漲。”老孫頭如實說道，“豬肉價也跟著漲了，你去集市買就知道了。”
秋生扒了兩口飯，忽然開口：“大師兄，我聽說南邊地界在打仗？”
“嗯。”知白依舊低頭對賬，不曾抬頭。
“那南邊的商路豈不是不太平？咱們紙人隊還走那邊嗎？”
“早就改道了，如今走北邊，繞點路，安穩無虞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秋生點點頭，又問，“那我下午幹啥？”
“吃完飯去庫房裁紙，三寸寬的紙條，先裁一百張。”
“一百張？”秋生微微咋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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