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威看得忍不住笑出聲，知白嘴角也微微揚起。
日子不疾不徐，緩緩向前。
阿威的符畫得愈發工整，認得的字越來越多，咒語也越念越長。鋪子裡的角落堆起一小摞廢符紙，全是他連日來練廢的底稿。
知白沒讓扔，笑著說留著給文才練眼力，慢慢分辨每張符的對錯優劣。
文才翻看那一堆廢紙，認認真真開口：“阿威哥，你第一張畫的也太醜了，跟雞爪子撓的一樣。”
阿威抬手輕輕敲了下他的筷子，佯作生氣：“亂說什麼！”
文才嘿嘿一笑，轉身跑開了。
這天夜裡，阿威練完最後一張符，收拾好紙筆準備歸家。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知白。
“知白師兄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現在……算不算能畫正經能用的符了？”他語氣帶著期待，又有些忐忑。
知白思索片刻，如實回道：“再練兩個月。”
“還要兩個月啊……”阿威小聲嘀咕，有點失落。
“別急。根基扎得越牢，往後進步越快。”知白耐心解釋，“你現在的符勉強能用，卻不夠精純。差的不是形制筆法，是內裡的氣。氣足，符力才足。”
阿威立刻振作起來：“那我好好練！”
“嗯。”知白點頭，隨口加碼，“明天開始，跑步加到八里。”
“八里？！”阿威瞳孔一縮，滿臉震驚。
“嫌多？那就七里。”
阿威立馬咬牙：“不用！八里就八里！我能跑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大步離開。
月光灑在街巷裡，照亮阿威的背影。他的步子穩健利落，早己沒有最初的虛浮笨拙。
“這小子，倒是能沉得住氣，有韌性。”秋生不知何時站在一旁，看著門口輕聲說道。
“嗯。”知白淡淡應著。
“比我能吃苦多了。”
知白瞥他一眼，輕笑出聲：“總算有自知之明瞭。”
秋生頓時哭笑不得：“你怎麼還懟人啊！”
這天下午天色陰沉，悶沉沉的，雨憋著遲遲落不下來。空氣潮溼黏膩，混著淡淡的泥土腥氣，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知白坐在鋪子裡裁紙備貨，是老錢提前預定的一批紙紮，得早早備好料。秋生外出跑腿，去隔壁鎮送藥材了。後院裡，文才正忙著曬紙人，一排排紙具整齊擺在竹架上，任由秋日微風慢慢吹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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