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，飛得很穩。”知白放下畫筆，仰頭望著它，“還能變別的嗎？”
小七蹲在房樑上愣了片刻，眼底靈光快速閃動，像是在腦中翻找圖譜、琢磨形態。
下一瞬，它的身形緩緩變化。
身軀慢慢壓扁、拓寬，西角延展舒展，漸漸化作一把巴掌大的紙傘。圓圓的傘面平整鋪開，傘柄彎度勻稱順滑，造型格外精緻。
小紙傘從房梁緩緩飄落，藉著空氣慢慢下墜，像一片輕葉浮於水面，最後輕輕穩穩落在知白手心。
知白抬手翻看打量，傘面棉紙勻實細密，沒有一絲破損褶皺，傘柄弧度貼合手感，拿捏起來格外舒服。
“紙傘。能擋陰氣嗎？”
小七的小腦袋從傘頂探了出來，輕輕喵了一聲，語氣裡藏著幾分小小的得意。
知白拿著紙傘走到門口，對著天光細看。陽光透過紙傘面料，細碎光線從纖維縫隙間緩緩滲出，而掌心貼在傘後，能清晰感受到一層淡淡的阻隔氣息，像隔著一層輕柔薄紗。
“能擋住淺層弱陰氣，戾氣重的便不行了。”他微微點頭，語氣讚許，“己經很難得了。”
小七唰地恢復原本的紙貓模樣，西腳輕落地，蹲在知白腳邊，尾巴高高翹起，眼底靈光愈發透亮。
“還會什麼？”
小七歪著腦袋思索片刻，身形再次變換。
身子拉長收窄，層層摺疊，最終化作一把小巧的紙鎖。鎖身紋路規整，鎖釦處層層疊疊、嚴絲合縫，比它上次隨手摺的粗糙紙鎖精緻百倍。先前那把鎖脆弱易散，撐不過一個時辰，這把卻看著紮實厚重，隱隱透著韌勁。
知白將紙鎖置於桌面，伸手輕輕一推，鎖身紋絲不動，穩穩當當。
“夠結實。如今能鎖住多久？”
小七伸出小巧的爪子，在桌面輕輕比劃。
“能撐半天？”
小七重重點頭，模樣認真。
“比從前精進太多了。”知白俯身輕撫它的小腦袋，指腹劃過細膩的紙毛，指尖傳來細碎的沙沙輕響，“真厲害。”
小七愜意眯起雙眼，周身靈光愈發明亮。
“不過，還是一日只能變幻三次？”
小七聞言微微遲疑，慢半拍地點了點頭。
“變換次數多了，會萎靡乏力？”
又是一陣遲疑，輕輕頷首。
“那就不要勉強自己。”
知白收好桌上的紙鎖，看著靈動的小紙貓，忽然輕聲問道：“小七，你試過變紙人嗎？”
小七歪頭看他，滿眼懵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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