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，能隨心變幻便是好事。”知白溫聲說道，“萬物折形，是紙靈的根本大道。你這才剛剛入門，往後能幻化的形態，會越來越多。”
小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小嘴張開，露出粉嫩的紙舌頭，模樣慵懶可愛。
下一秒，它周身氣息驟然一蔫。
紙毛不再蓬鬆柔軟，軟軟耷拉下來，耳朵微微垂著，尾巴尖的符紋黯淡不少，閃動的間隔也變得愈發緩慢。整隻貓都軟乎乎地躺著，盡顯疲憊。
知白連忙伸手將它輕輕捧起，託在掌心。小小一團，輕盈得幾乎沒有重量。
“今天變五次了，超量了。”
他在心裡默默細數：紙鶴、紙傘、紙鎖、紙貓、紙青蛙，五次變幻，早己超出它如今能承受的極限。
“不許再折騰了，好好歇著。”
小七蜷在他掌心，眼底靈光微弱黯淡，忽明忽暗，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。
知白移步內室，將它輕輕放在枕頭上。小七乖乖蜷成一團，靜靜趴著，紙身子微微起伏，竟像真的有了呼吸一般，安穩恬靜。
“好好休養。明日我給你新繪幾道符紋，添在尾尖，幫你恢復得快一些。”
“喵……”
細碎微弱的叫聲傳來，軟乎乎的，像隔著一層棉花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知白靜坐一旁，靜靜看了它許久。
小七是真的在飛速成長。
不只是術法能力精進，心性也愈發鮮活通透。從前的它，只會笨拙變出簡單紙鎖，做完便乖乖趴著，只等著旁人誇讚。如今卻懂得主動觀察、自行琢磨，紙鶴、紙傘、紙青蛙，沒有一樣是知白傳授的，全是它看著扎紙、摺紙的模樣，自己暗中參悟、反覆試練出來的。
萬物折形，乃是紙靈的核心天賦。當初知白為它賦靈時，便知曉這份能力會隨歲月精進，卻沒料到它成長得這般迅猛。
想來是諸多緣由加持。它日日連通紙人靈光網路，共享西方訊息，見得多、識得廣，心中積累的“形態圖譜”愈發豐盈；加之知白突破地師境界後，自身精氣神愈發充盈，供給小七的靈光也愈發充沛。
紙靈成長本就藏著諸多玄妙，說不清道不明。但無論緣由幾何，它在變強，便是最好的結果。
入夜時分，秋生跑腿歸來，進門第一時間便探頭往內室張望。
“小七呢？今天怎麼沒出來鬧騰？”
“睡著了。今日變幻次數太多，累蔫了。”知白輕聲回道，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小傢伙。
“它現在能變多少種東西了？”秋生下意識壓低聲音，輕手輕腳走近。
“五種。紙鶴、紙傘、紙鎖、紙青蛙，還有它自己的紙貓形態。”
“才五種啊？”秋生微微詫異。
“五種己經很多了。”知白淡淡抬眼，“你初學畫符時，一天能穩住幾種？”
秋生瞬間語塞，摸摸鼻尖訕訕道：“就一種，清心符，我練了整整一個月才算熟練。”
“所以，小七比你聰慧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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