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白再鋪一張素紙，提筆致信西目。
西目師叔：
您此前信中所言異象，我這邊持續監測屬實。石少堅於茅山古籍中查得線索，此番孤魂北上，實為地府陰兵過境徵召所致，陰神下令，遊魂無可避退。詳情待日後見面再細述。
現有數事，想向您核實確認。
一、您趕屍途中行屍停步，是徹底僵滯不動，還是行進極緩？單次阻滯時長多久？
二、千鶴師叔在湘西所見孤魂洪流，是他抵達之時便己存在，還是返程途中方才出現？
三、您地界孤魂北上軌跡，是純正北方，還是略有偏斜？
西、近日夜間打坐，是否感知地底陰氣較往日有明顯漲跌異變？
行路處事，務必留心安危。
知白
折信封好，交由第二隻紙人送出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桌上的茶早涼透了，知白端起來喝了一口——涼茶有涼茶的味兒，也行。
小七蹲在桌角，靈光一閃一閃的。
“小七。”
“喵。”
“你說地府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小七歪著腦袋看他，又輕輕喵了一聲。
“我也看不透。”知白把碗放下
窗外天徹底黑了。廚房裡文才喊：“大師兄，吃飯了！今天有炒雞蛋，趙管家送的那一籃！”
“來了。”
知白進了廚房，三個人圍著矮桌吃。雞蛋炒得金黃蓬鬆，小蔥味噴香。秋生一口氣幹了三碗飯，文才在旁邊笑話他。
“你屬饕餮的啊？”
“你懂啥，我還在長身體。”
“你這長身體長兩年了都。”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拌嘴。知白沒插話，悶頭吃完，洗了碗，又坐回書桌前。
把石少堅信裡那三條原文抄了下來，再跟之前記的——墳場孤魂、地下陰氣、卦象被遮——擱在一起對照。
燈火跳了一下。文才進來添了油。
“大師兄，早點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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