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棺材普通得很，沒符籙沒鎮物，就一口舊棺。開啟一看，裡頭的人一點沒爛，面色跟活人似的，安安靜靜躺著，不像埋了多少年的。”
知白沒說話，提起茶壺給老錢續了杯茶。老錢端起來一口喝了，緩了緩神。
“當地道士去看過了？”
“看了。孫老友專門請了當地一個道士過去。那道士瞧了半天，說確實是殭屍，但從沒見過這樣的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一般殭屍身上都有煞氣。煞氣重的兇，能開碑裂石刀槍不入；煞氣輕的也比普通死屍厲害。可這具，乾乾淨淨的，沒凶煞沒白毛沒尖牙，跟睡著沒兩樣。”
“道士怎麼處理的？”
“不敢動。他說看不透的東西不能亂碰。就把棺蓋蓋回去，土填了，原樣封著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訊息傳開了。我老友搞古玩的，對古墓這些東西敏感，就在附近打聽了打聽。”老錢說著拍了下大腿，“先生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附近有墓。”
“對！”老錢點頭，“離那山坡五里地，有座無名古墓，不知道哪個朝代的，地面的東西早沒了，就剩個土堆。”
知白想了一會兒：“你老友有沒有說，那屍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地方？”
“特別……”老錢想了下，忽然想起來，“有！額頭正中間有道淺淺的長方印子，看著像貼過符，時間久了符掉了，印子還在肉上。”
知白慢慢靠到椅背上。
額頭有符痕——鎮屍符。
有人拿符鎮過這具屍，用普通薄棺材裝了，埋在沒人注意的荒坡上，旁邊還挨著座古墓。
最怪的是這殭屍乾淨得過分。
沒怨氣沒煞氣沒屍毒，屍身不爛，神態安詳。
世上的殭屍都有來路。要麼埋在養屍地裡受了地氣，要麼死的時候怨氣太重凝成形，要麼遭了雷劈留下殘軀，要麼被邪術煉過。
養屍地出來的，身上帶地陰濁氣；怨氣結的，戾氣纏身；雷劈的，有灼傷痕跡；術法煉的，留術法印子。
可永寧這具，一樣都沒沾。乾淨得不對勁。
“老錢。”知白開口，“你老友還在永寧嗎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口棺材還在原處？”
“在，填的土不深。”
“你趕緊給他傳個話，”知白說，“讓他看好那地方，誰都不許動那口棺材，原樣放著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回去傳信！”老錢不敢耽擱，起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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