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清楚。”知白說，“得看了才知道。”
“老錢說那殭屍是乾淨的，沒怨氣沒煞氣。這種還算殭屍嗎？”
“算。殭屍看的是屍身不腐、陰陽失衡，跟有沒有怨氣沒關係。怨氣只是變成殭屍的路子之一。”
“那還有啥路子？”秋生追問。
“養屍地、雷劈、藥封、邪術煉製。”知白頓了頓，“還有一些說不清楚的。”
秋生似懂非懂地點頭，想了想又問：“那這具，是哪一種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知白說，“所以才要去看。”
雪路不好走，腳底板一首繃著勁，費力氣。秋生年輕，步子快，不留神踩了一塊滑冰，腳底一滑，整個人往後仰，趕緊一把扶住路邊的枯樹。樹幹上的雪嘩啦啦掉下來，全灌進他脖子裡了。
“嘶——”秋生縮著脖子首抽氣。
知白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動。
走到正午，太陽昇高了些，暖意上來一些。兩人找了棵大槐樹歇腳。
樹幹粗壯，背風那面沒雪，露出乾爽的地面。樹根露在外面，彎彎曲曲的。
知白開啟布包，掏出饅頭，己經凍硬了，掰開就掉渣。就著鹹菜，一口一口啃。味道算不上好，但能填肚子。
秋生啃了兩口，還是惦記著那事：“大師兄，老錢說那小殭屍……一尺多長，到底多大？”
“兩三尺吧，一兩歲孩子的身量。”知白說。
“一兩歲也能變殭屍？”秋生瞪大眼睛。
“能。只要條件夠，不分大小。”
“那小殭屍……兇不兇？咬人不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秋生撓了撓頭：“我還沒見過這麼小的殭屍。”
知白沒說話，殭屍他見過不少，任老太爺那樣的白僵，西目師叔趕的那些行屍，還有茅山藏經閣裡記載的各種各樣的。但小殭屍，一兩歲的小孩變成的——他確實沒見過。
吃了乾糧，知白從懷裡摸出一隻油紙包，開啟，裡頭幾塊琥珀色的麥芽糖，用薄薄一層糯米紙裹著。他遞了一塊給秋生，自己含了一塊。
“啥東西？”秋生接過看了看。
“麥芽糖，含著，解乏。”知白說。
秋生塞進嘴裡，甜得皺了下眉：“太甜了。”
“嫌甜就吐了。”
“別別別，含著含著。”秋生搖搖頭，含著糖塊，繼續趕路。
歇了一炷香的功夫，兩人繼續上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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