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東西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秋生嚼著饅頭愣了。
“永寧縣。”
秋生愣住了：“永寧？去那兒幹嘛？”
“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啊？兇不兇？”
“到了再說。”知白沒多解釋，轉身去櫃檯前拿了只粗布行囊，往裡裝東西。符紙、硃砂、桃木筆、一袋糯米、五帝錢、幾根銀針。
秋生站旁邊看著他裝，嘴裡的饅頭都忘了嚼：“很嚴重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知白繫緊行囊口，“看了再說。”
老錢起身戴好帽子，拍了拍肩上的雪：“那我就不打擾了，回去給孫老弟傳話，讓他在縣城等著。”
“有勞。”知白說，“跟他說我明天到。”
“好。”老錢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知白先生，山路雪滑，小心些。”
“嗯。”
老錢推門走了。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，歪歪扭扭的，一首伸到街口，漸漸被新雪蓋住。
鋪子裡剩下師徒倆。
秋生啃著饅頭，看看知白又看看門外：“大師兄，到底出啥事了？”
知白把行囊挎上肩膀：“永寧縣出了殭屍。”
“殭屍？”秋生手一抖，饅頭差點掉了，“又是殭屍？”
“不一樣。”知白說，“這具跟以前那些都不一樣。”
“哪兒不一樣啊？”
“路上跟你說。”知白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去收拾東西，多帶兩件厚衣裳，山裡冷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秋生轉身就跑，跑了兩步又折回來，“大師兄，文才去不去？”
知白想了想：“讓他看鋪子。你跟他說，每天抽空去義莊看看師父。師父要是問起，就說我去鄰縣辦點事，過幾天就回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秋生噔噔噔跑了。
鋪子裡安靜下來。
知白走到桌前，櫃檯上攤著幾封信。西目的、石少堅的、無心那五頁長信壓在最上頭。他一張一張摺好，揣進懷裡貼身收著。
又從牆上取下一隻油紙包，裡頭是上好的硃砂，比市面上賣的純，靈氣足，畫符鎮物都好使。揣好了。
再拉開櫃檯最底下那層抽屜，摸出一個小木盒。開啟，裡頭棉絮上整整齊齊碼著十二支銀針，長短粗細都有。早年間從一位老針灸師手裡換來的，跟了他好些年，針尖還透著亮。能鎮邪，能封脈，能鎖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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