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恨——沒有不甘——
只是——空了。
然後——身體化為灰燼——在空中飄散——
和女鬼一樣——
井底的陰毒養出了她——最後——把她收回去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油鍋裡的油還在“滋滋”響。地面上到處是油漬、黑色的陰毒痕跡、金色的符紋殘餘。
九叔把拂塵收好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——燙傷了。拂塵的純陽之氣太強——握久了——手指也扛不住。
知白站在他旁邊。
“師父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都結束了。”
九叔看了看那口井。
“嗯。”
知白走到井邊。
井裡的陰氣在慢慢消散——但陰毒還滲在井壁上。他蹲下來，從井沿上摳下一小塊石頭。石頭的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物質——不是苔蘚——是陰毒。
跟任家鎮蜻蜓點水穴裡的陰毒一模一樣。跟清遠古墓銅棺上的陰毒一模一樣。
“這口井——不是隨便選的。”知白把石頭翻過來看了看，“有人在井底——做了手腳。”
“什麼手腳？”
“把陰毒滲進了井壁。”知白說，“年深日久——陰毒和井底的陰氣混合——養出了那個厲鬼。”
九叔沉默了。
知白在井壁的一處凹陷裡找到了一塊骨頭。人骨。被腐蝕了。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東西——陰毒。
知白把骨頭拿出來，放在手心裡感知。
兩種氣。
一種是降頭的氣——黏糊糊的，腥的。
另一種是陰毒——冷的，沉的。
混在一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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