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泥村的善後工作用了五天。
九叔帶著秋生和阿威處理馬賊的後續。那些被蟲蠱控制過的馬賊在降頭屍消亡之後恢復了正常人的意識——但蟲蠱在他們體內留下的後遺症不少。經脈受損，陽氣虛弱，有幾個人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心智混亂。
阿威手底下的保安隊員也傷了七八個。最慘的是被蟲瘴燻倒的那幾個——到現在還昏睡著，臉色發灰。
知白用祝由術給他們一一處理。他把手掌貼在他們的額頭上，陰陽二氣沿著經脈慢慢滲透，把蟲蠱的殘餘一點一點溶解排出。
這個過程很慢。知白從早上忙到日落，連口水都顧不上喝。
秋生端了碗粥過來：“大師兄——你吃點——”
“放那。”知白頭也沒抬。
“你都一天沒吃了——”
“放那。”
秋生把粥放在旁邊，站了一會兒，又走了。
粥涼了。知白沒喝。
第三天傍晚，大部分人都處理完了。知白終於得空坐下來。
他坐在祠堂門口的石階上——就是幾天前看大寶小寶偷燒鵝的那個位置。夕陽把村子染成暖橘色。青石板路上鋪了一層金。
很安靜。
茅山明從祠堂裡走出來。
他的臉色還是白的——九叔的丹藥救了他的命，但胸口的傷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。他走路的時候右手還捂著胸口，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。
“你出來幹嘛？”知白看著他，“躺著去。”
“躺不住了。”茅山明在他旁邊坐下來。
石階還是溫的。被太陽曬了一天。
兩個人坐了一會兒，誰都沒說話。
“知白。”茅山明先開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知白看了看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茅山明搖了搖頭，“先走。走走再說。”
“你的驢還在村口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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