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白看著他。
“嗯。”知白說，“不短。”
茅山明點了點頭。然後轉身走回了村子。
回義莊的路上，知白找到了九叔。
“師父。”他開門見山，“那隻玉葫蘆——從哪來的？”
九叔看了他一眼。
“茅山明跟你說了？”
“沒有。是我自己查的。”知白說，“巫婆手裡有玉葫蘆——養鬼用的——茅山的東西。我在想——道門的養鬼葫蘆——怎麼到了南洋降頭師手裡。”
九叔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隻葫蘆——是石堅大師伯給我的。”
知白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大師伯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九叔說，“大師伯從茅山寄來一批法器——符紙、硃砂、葫蘆——都是日常消耗品。那隻玉葫蘆就在其中。”
“大師伯知不知道葫蘆上有陰氣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九叔說，“如果知道——他不會給我。石堅的為人——他不會容許有陰氣的法器流入弟子手中。”
“那就是——有人在茅山的法器裡——動了手腳。”
九叔沒有回答。
他走了很久，才開口。
“知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件事——不是任家鎮一個地方的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知白說，“從陰毒開始——到蟲蠱——到現在的玉葫蘆——都是同一個源頭。地府陰氣——在滲透。”
“不只是滲透。”九叔說，“茅山——如果茅山的法器裡都有陰氣——那說明——滲透的範圍——比我們想的大得多。”
知白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師父——你要去茅山嗎？”
“我不去。”九叔說，“任家鎮這邊還有善後要處理。但你——”
他看著知白。
“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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