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拜師九叔:今天也很忙呢!》第139章 善後工作(1)

作者:乘着晚風攬月亮·3天前

這五天裡,知白每天早上天沒亮就起來,先去村口轉一圈。村口的老槐樹被馬賊的馬蹭掉了一塊皮,露出白茬茬的木頭。他伸手摸了摸——涼的,沒什麼異常。樹下拴過馬的樁子歪了一根,他順手扶正了,拿石頭墊了墊底。

然後去義莊——不是任家鎮那個,是黃泥村臨時搭的帳篷義莊。說是義莊,其實就是幾頂大帳篷拼在一起,中間掛了塊白布當門簾。帳篷裡的潮氣重,混著蠟燭油和草藥的苦味,還有一股散不去的焦糊味——油炸鬼那口大鍋雖然撤了,油腥氣還滲在泥土裡。

有個馬賊坐在日頭底下,忽然咧嘴笑了。旁邊的人看他:“你笑什麼?”

“我——我剛才——看見我娘了。”

“你娘?”

“她——她站在村口——叫我回家吃飯——”

旁邊的人不說話了。過了會兒,有人小聲說:“你娘早死了。”

那馬賊愣了一下,低下頭,不笑了。

知白這邊負責村民。他每天挨家挨戶地走,用祝由術把村民體內的蟲蠱殘餘一點一點清出來。蟲蠱雖然死了,蟲卵的碎片還留在血脈裡,不清乾淨,過不了幾個月還得出事。

他從東頭走到西頭,從西頭走到東頭。每進一家,先聞——蟲蠱殘餘有一種味道,像受潮的火柴頭,悶悶的。聞到了,就讓人坐下,伸手搭脈,閉眼運氣,把殘餘逼出來。

有的村民怕,問:“這是什麼?疼不疼?”

“不疼。”知白說,“像蚊子叮了一下。”

其實不止蚊子叮。但說了也沒用,反而讓人更害怕。

村醫那邊他開了幾張方子——調理經脈的,補氣養血的——讓村醫去抓藥。村醫認不全藥名,知白蹲在地上,拿樹枝在泥地裡一味一味地畫給他看。

“這味——半夏——用姜制的——不要用生的——”

“姜制的?”村醫眯著眼看地上的字。

“嗯。生的刺激胃。”

“哦哦。”

“還有這味——黃芪——要北芪——”

“北芪和南芪有啥區別?”

“北芪補氣。南芪也行,但慢。”

“那用南芪行不行?我們鎮上只有南芪。”

“行。就是得多加一兩。”

知白把方子寫完,又從頭唸了一遍。村醫一個字一個字地抄,抄完了還問:“這個——甘草——是炙的還是生的?”

“炙的。”

“哦。”村醫把方子摺好,揣進懷裡,走了。走了兩步又轉回來:“林老爺——那個——防風——”

知白看著他,嘆了口氣:“你去抓藥吧。抓不齊的我去想辦法。”

這五天,就這麼過了。

——明山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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