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茅山明低下了頭。
九叔的臉色沉了。“你丟下他跑了？”
茅山明沒說話。
九叔看了他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了。知白跟在後面。
阿威站在門外。“九叔，這個人——”
“我保他。”九叔說。
阿威愣了一下：“九叔，他可能是馬賊的探子——”
“他不是。他只是個半吊子道士。”
九叔和知白走出大宅，沿著村子的主街往回走。街邊有個賣豆腐的老太太，看見九叔，點了點頭：“九叔早。”
“早。”九叔應了一聲。
知白看著街邊的景象。一個年輕媳婦在門口晾衣服，看見知白，害羞地低下了頭。幾個老人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下棋，棋子敲在棋盤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村子看起來平靜，但知白能感覺到一種緊張的氣氛。每個人的動作都快一些，眼神都警覺一些。這是一個習慣了馬賊侵擾的村子。
“九叔，”知白說，“茅山明怎麼辦？”
“讓他留下來。”九叔說，“今晚馬賊可能會來。讓他守住後門。”
知白點了點頭。
半個時辰後，茅山明從柴房裡出來了。他抱著油紙傘，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大寶小寶從傘裡探出頭來。
“師父，我們真的要幫忙嗎？”
“嗯。不用打。只要守住後門就行。”他看了看油紙傘，“而且——九叔保了我們。我們不能忘恩負義。”
月亮很圓。知白站在暗處，看著這一切。
當天下午，九叔開始佈防。
他讓秋生去村口撒糯米，沿著村子的外圍撒了一圈。糯米能剋制陰氣，馬賊如果用了邪術，踩到糯米就會受到影響。
然後九叔拿出墨斗，在村口的幾棵大樹上彈了墨斗線。墨斗線是茅山的法器之一，墨汁用公雞血拌過，能阻擋邪物。暗紅色的墨線繃在樹幹之間，在夕陽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知白看著九叔忙碌。九叔的動作很熟練，每一個步驟都有條不紊。他先在樹上釘入桃木釘，然後把墨線繞在釘子上，拉緊，彈線。“啪”的一聲，暗紅色的墨線就印在了樹幹上。
“知白，”九叔說，“你去看看後門的防禦。”
知白點了點頭，走到村子後面的小門。茅山明己經在那裡了，抱著一把破舊的桃木劍——是從村裡一戶人家借來的。
“後門只有這一扇門，”知白說，“如果馬賊從後面來，這裡就是突破口。”
茅山明點了點頭。“我會守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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