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靈體化為灰燼——在空中飄散——像一場灰色的雪。
灰燼落在地上。
風一吹——散了。
女鬼——沒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茅山明跪在地上，還在哭。
知白站在他身後。沒有說話。
巫婆在旁邊。
她慌了。降頭屍被毀了——蟲蠱全滅——她養了三十年的本命蠱也在爆炸中死了。她所有的術法——都沒了。
九叔的拂塵從地上拔出來。他轉向巫婆。
“前輩——”巫婆的聲音發抖。
九叔沒有說話。拂塵在她面前掃了一下——純陽之氣——像火一樣灼著她的皮膚。
巫婆往廢宅外面跑。
九叔追上去。拂塵一甩——金色的馬尾纏住了巫婆的腳踝——用力一拉——
巫婆摔倒在地上。
她爬起來。又跑。
拂塵又纏上了她的腳踝。又摔。
第三次——巫婆不跑了。她站在廢宅外面的荒地上。渾身是傷。經脈碎裂。降頭術全廢。
她看著跑過來的九叔——看著那把拂塵——
然後——她笑了。
笑聲很尖。像指甲刮在鐵皮上。
“我做鬼——也不會放過你們——”
她往後一仰——
身後就是那口井。
她掉了進去。
“砰——”水聲。然後是尖叫。尖叫越來越遠——越來越小——最後沒了。
知白跑到井邊。往下看了一眼。
巫婆的身體在下墜。井壁的陰氣纏著她——像無數隻手在拉她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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