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吃了沒？”
“還沒。”
文才端了飯來。知白坐在九叔對面吃。飯桌上沒說話。但知白吃飯的時候一首在想那口井的事。
吃完了飯，文才收拾碗筷。九叔擦了擦嘴。
“說吧。”
知白把這幾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從茅山見石堅開始，到趕屍路發現石碑，到西目師叔守著趕屍路，到石碑上的圖案，到陰氣洩漏，到清平說清遠師叔失蹤。
九叔一首聽著，沒插嘴。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，一下一下的。
說完了，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陰氣同源。”九叔說。
“嗯。”知白點頭，“跟蜻蜓點水穴的一樣。跟黃泥村的蟲蠱裡混的一樣。跟趕屍路石碑上滲的一樣。同一種東西。”
“地府陰氣。”
“對。”
九叔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院子裡黑漆漆的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知白說，“義莊的井水變味了。發苦，發澀，帶著一股鐵鏽氣。”
九叔的背影頓了一下。
他轉過身來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我不確定。但井苔的生長速度不正常，秋天的苔蘚不該那麼旺。我懷疑井水己經被滲透了。”
九叔的眉頭擰起來。
“地府陰氣滲入水源……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師父，你覺得這裡面有事嗎？”
九叔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趕屍路變陰，清遠失蹤，石碑上的圖案，義莊井水被汙染。這些連在一起，不像巧合。”
“嗯。”九叔點了點頭，“去睡吧。明天開始，把你知道的都理一理。理清楚了，我們再說。”
知白站起身，走出正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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