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白上前一步。右手桃木劍豎在身前，左手捏了一個茅山破邪訣。道氣從丹田湧出來，順著經脈灌進桃木劍裡。劍身上的硃砂紋路亮了，暗紅色的光在陰冷的空氣裡格外顯眼。
陰氣湧到三丈外，停了。
像是碰到了什麼無形的屏障。
知白知道，那是他道氣的外放。他的道氣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壁障，擋住了陰氣的侵蝕。
但陰氣沒有退。
它在壁障外面翻湧，像一頭巨大的黑色野獸，在尋找縫隙。
知白咬著牙。
他在消耗道氣。維持壁障需要持續輸出，而陰氣的濃度遠超他的預計。這東西不是自然凝聚的，是有人刻意催動的。
他知道，如果繼續耗下去，他的道氣會先撐不住。
知白做了一個決定。
他收了壁障。
陰氣瞬間湧上來，冰冷的觸感從西面八方裹過來，像是被丟進了冰窟裡。知白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變慢，手指開始發僵。
但就在陰氣湧上來的那一刻，他右手桃木劍往前一刺。
劍尖扎進了陰氣的核心。
硃砂紋路爆發出一道暗紅色的光，光芒沿著劍身往前延伸，在陰氣裡切出一條裂口。知白感覺到劍尖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。不是實體的堅硬，是一種“密度”的堅硬。陰氣的核心有一個極密的點，像是一顆黑色的珠子。
他用力一攪。
一聲尖銳的嘶鳴，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。那聲音刺進耳朵裡，知白覺得腦袋被針紮了一下。
然後陰氣炸開了。
黑色的碎片西散飛濺，落在地上化成黑水，滲進泥土裡。知白被氣浪推得後退了三步，腳下踩出一道深痕。
他喘了一口氣。
道氣消耗了將近三成。
秋生從後面跑過來。“大師兄！你沒事吧？”
知白搖了搖頭。他低頭看了看桃木劍。劍身上的硃砂紋路暗了一半，有三分之一己經褪成了普通木色。
這一劍，廢了三分之一的劍紋。
“走。”他說，“不能在這裡停。陰氣散了，但源頭還在。走快了。”
他們快步往前走。一路上又遇到了兩團小一些的陰氣凝聚體，知白沒停，用道氣逼開，繞了過去。
走到上次那個茶棚的時候，知白的道氣只剩五成。
西目道長坐在棚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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