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他說了嗎？”
知白愣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替他決定？”九叔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你覺得你是大師兄，你說了算。但你問過他的意思嗎？”
知白沒說話。
“去跟他談談。”九叔說，“如果他堅持要去，讓他去。他是茅山弟子，不是你的附屬。”
知白站了一會兒。
“好。”
他走出書房。
秋生正好從巷口進來，手裡拿著兩個燒餅。看見知白，遞了一個過來。
“大師兄，吃燒餅。巷口新開的鋪子，芝麻餡的。”
知白沒接。
“秋生，我跟你說件事。”
秋生看見他的表情，燒餅放下了。
“下一趟去趕屍路，你留在任家鎮。”
秋生的臉變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陰氣太重，你扛不住。”
“上次我是沒準備好。”
“上次你差點被震傷。”
“但我沒傷。”秋生的聲音大了一些，“大師兄，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累贅？”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
“你就是這個意思。”秋生的眼睛紅了。不是委屈，是一種憋了很久的東西終於冒出來了。“從茅山回來你就一首在做決定。去趕屍路，你決定。派紙人，你決定。見師父，你彙報。你從來沒問過我怎麼看。”
知白沒說話。
“我知道你修為比我高，腦子比我好使。但我是你師弟。我是茅山弟子。我不是……”秋生咬了咬牙，“我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。”
院子裡很安靜。文才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劈柴，站在柴堆後面偷偷看。
知白看著秋生。
秋生的眼圈是紅的，但眼神很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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