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拜師九叔:今天也很忙呢!》第171章 銅棺上的字(1)

作者:乘着晚風攬月亮·4小時前

知白從院門口轉過身來。

山風還在吹,暮色己經很濃了。遠處的山脊線變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,天邊的橘紅褪成了灰藍。幾隻晚歸的鳥從頭頂飛過去,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
他沒有回屋。

銅角金棺的殘骸停在院子西南角。白天搬過來的,靠牆放著。閃電劈碎了棺身,大半己經成了焦黑的碎片,散落在地上像一堆被踩爛的瓦片。但兩根銅角還在,彎彎地翹著,表面被雷火燒得發黑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紋路。還有幾塊棺板沒碎透,最大的那塊有半扇門大小,斜靠在牆角。旁邊散落著幾截封屍繩的殘段,黑驢筋編的,被雷火燒成了捲曲的硬塊。

之前注意力都在殭屍上。沒人仔細看這些東西。

知白走過去,蹲下來。

他伸手摸了摸棺板表面。燒焦的木頭,粗糙,扎手。指尖能感覺到一道道凸起的紋路,不是木紋,是刻上去的東西。他把棺板翻了個面,湊近了看。

內側刻著符號。

密密麻麻的,刻得很深,刀工利落。不是花紋,不是木紋,是人為刻上去的。每一筆都規規矩矩,橫是橫,豎是豎,拐角的地方帶一點弧度,像是某種文字,又像是某種符文。符號排列得整整齊齊,一行一行地鋪滿整塊棺板,像一篇被人刻在木板上的經文。

知白盯著看了很久。

他不認識。

不是茅山的。茅山的符籙他從小看到大,九叔書房裡那幾箱子手抄本他翻了不知道多少遍,沒有一個長這樣的。不是龍虎山的。龍虎山的符他遊學的時候見過,筆畫更圓,收尾帶鉤,跟這些完全不同。也不是武當的、不是蜀山的、不是閩南那邊法教的。

他把油燈端了過來。燈光照在棺板上,符號的陰影更深了。他一個一個地看,試圖找出認識的偏旁或者結構。

沒有。

一個都不認識。

他又看了看其他幾塊碎板。上面也有。有的碎片小得只有巴掌大,上面也刻了三五個符號。像是整段銘文被閃電劈碎了,分散在每一塊殘骸上。

知白把最大的那塊棺板靠在膝蓋上,用手指沿著符號的刻痕慢慢划過去。刻痕裡有一層細粉,是雷擊後留下的灰燼。他把灰燼吹掉,符號更清楚了。刻痕的底部打磨得很光滑,不是匆忙刻上去的,是下了功夫的。

他正看著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
“還沒睡?”

是千鶴。他裹著一件舊棉袍,臉色還是蒼白的,但比前幾天好了不少。至少能站穩了,不用人扶。右手還纏著布條,是屍毒留下的傷口,雖然好了大半,但還沒完全褪掉淤色。

“睡不著。”知白說,“千鶴師叔怎麼也不睡?”

“躺久了骨頭疼。”千鶴走到他旁邊,蹲下來,“你看什麼?”

知白把棺板遞過去。

千鶴接過來看了看。燈光底下,那些符號安安靜靜地排在木板上,像是等在那裡很久了。他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,沒說話。

知白起身進屋,拿了壺酒出來。兩個粗瓷碗。他給千鶴倒了一碗,給自己倒了一碗。

千鶴沒接。

“還沒好利索,喝什麼酒。”

“少喝點暖身子。山裡夜裡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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