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許時初沒再糾結這個話題,裴令川也悄悄鬆了口氣,他輕輕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。
一想到那個令他窒息的家人,他就呼吸困難,他不願去禍害一個像母親那麼好的女孩,所以他寧願一輩子不結婚。
幾人多年不見,攢了一籮筐的話要說,話題跨度也很大,上一秒還在說公司又談了什麼大業務,下一秒就是哪裡的飯菜好吃,幾乎是想到哪裡就說哪裡。
沒一會兒,許時初臉上就染上了一片緋紅,她靠在周梨肩膀上,撒嬌道:“梨梨,我醉了。”
周梨腦子也有些迷糊,“放心,我千杯不醉,有我罩著你,不會出事的。”
“哦。”許時初蹭地一下站起身,“我要去洗手間,梨梨你陪我。”
說完,她挽著周梨手臂就往包廂外走。
裴令川伸手想要阻攔,“包廂裡有洗手間啊!”
只聽“砰”的一聲,大門就被關上了。
裴令川:“……”
謝霖州:“……要不要跟上去看看?”
裴令川揉了揉太陽穴,“不用,我跟這家會所的老闆認識,而且看她們的樣子應該還有點理智,不會出事的。”
確實沒出事,只是有點社死。
周梨死死抱著許時初的腰,將她拖進女洗手間,“初初,你矜持點,那個男人一看就跟你兒子差不多大,你就是看上了也別當眾撲上去喊寶寶啊!”
雖然初初看起來很年輕,但那也只是看起來,畢竟年齡擺在那兒,吃這麼嫩的草她都有種羞恥感。
而且她總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,好像之前在哪見過,可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許時初本就混亂的腦子此刻有點短路,她依舊伸著個胳膊對著門外鬼哭狼嚎,“寶寶,他就是我的寶寶。”
“祖宗,你是我祖宗行嗎?”
周梨的醉意都被她嚇清醒了,她這輩子就沒這麼丟臉過。
洗手間外,江厭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靠在牆上,手裡漫不經心地夾著根菸,煙霧從他口鼻間漫出,模糊了整張臉。
那雙眼睛半闔著,睫毛很長,在眼下落下一片小小的陰影,神情透著股混不吝的散漫,連帶著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懶洋洋的勁兒。
跟他一起出來的花花公子差點笑岔氣,他一邊拍著大腿一邊調侃道:“那女人肯定是喝多了,竟然敢公然調戲你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勇的女人。”
江厭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那人繼續笑,這會兒已經快要笑厥過去了,“而且還是替身,她說你跟誰長得像來著,哈哈哈哈……我不行了,這真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話。”
江厭眸裡閃過一絲晦暗,他沒聽清,可自己卻聽得清清楚楚,那個女人的話現在還在他耳邊環繞。
“你跟你爸爸長得那麼像,怎麼可能不是我的寶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