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晏絲毫不顧及他們難看的面色,臉上帶著得意的笑,一筆一劃在合同上籤上自己的姓名。
整合一下,他手裡總共握著陸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,這已經是陸家最大的讓步了。
陸家也不是傻的,權衡之下,只有讓江晏消氣才是最優解,反正江晏也不是外人,無論如何他身上流著的都是陸家的血。
以後要是有機會,他們還可以打打感情牌,說不定還能把江晏手裡的股份哄回來。
尤其江晏還是江氏的未來繼承人,有這層關係在,陸家以後只會比以前更加如魚得水。
否則他們手裡哪怕死死攥著所有的股份,最後也會被貶得一文不值。
在助理拿著股份離開後,江晏活動了一下筋骨,拿起放在門口的棒球棍,衝著那幾個欺負過他的年輕人揮了過去。
“血債血償才是正經道理,你們說呢?”
幾個人被嚇得抱頭鼠竄。
江晏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,他襯衫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肌肉分明的小臂,隨著他揮舞的動作,小臂肌肉緊緊繃了起來,看起來竟有一種狂野的美感。
積壓在胸口的鬱氣隨著棍棒擊打肉體的聲音正在逐漸消解,瓷器碎裂聲伴隨著慘叫聲震得屋頂都跟著抖了三抖。
“瘋子,他就是個瘋子。”
一旁的陸家長輩看著自己兒女被人追著打,心裡著急得不行,可誰也不敢上前阻止,只能眼睜睜站在原地咒罵。
直到幾人全都倒地哀嚎不止,江晏才恍惚看到那個小時候的自己。
瘦骨嶙峋的小江厭對著高大健碩的大江晏露出一個甜甜的笑,眉宇間的鬱氣被一掃而空,只剩下大仇得報的開心。
“他們道歉的誠意我收到啦!恭喜你有了愛你的爸爸媽媽,以後要好好活著哦!”
小江厭對他揮了揮手,模糊的畫面碎成了一幀幀殘影,緊接著化作漫天光塵,最終歸於虛無。
江晏咧開嘴角,將手中的棒球棍狠狠一丟,任由它在滿屋狼藉裡翻滾。
伴隨著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,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,只留給這破敗的房間一個瀟灑的背影,“從今往後,我們兩清了!”
眾人被他的狠決嚇到,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離開。
隱約中,江晏聽到一個冷酷的女聲在背後響起:“爺爺,這些是我最近收購的所有股份,加起來我手裡的股份應該足以成為新一任繼承人吧?”
江晏不關心這些,他只知道自己的利益到手了,這就夠了。
陽光刺破烏雲,江晏下意識抬手擋了擋,看到站在車旁的媽媽,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來。
許時初對他張開雙手,江晏小跑著上前,像顆不管不顧的小炮彈,直接撲進了媽媽懷裡。
二人踉蹌著後退兩步,穩穩停在了車前。
江晏感受著媽媽身上傳來的溫度,眼淚無聲落下。
此刻的他是幸福的,也是釋然的!
許時初拍了拍他的後背,“一會兒去你的公寓,我叫了搬家公司,我們把你所有的東西全都搬回雲頂別墅,以後你就跟爸爸媽媽住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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