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莉莉安打著哈欠,剛踏進巡邏隊駐地一樓大廳的門檻時,一陣刺耳的叫罵聲便迎面撲來。
“誰?!這【底層粗口】是誰幹的!”
大廳中央,那個綽號叫黃牙的守衛,也是這幫底層混子的首領,此刻正暴跳如雷。
他嘴裡嚼著什麼東西,指著駐地內側那面石牆,破口大罵。
莉莉安被這陣勢嚇了一跳,沒敢首接湊過去。
她不動聲色地站在人群外圍,指尖微動,在心底給腰間那隻充當刀鞘的骷髏老鼠下達了指令。
骷髏老鼠空洞的眼眶裡閃過一絲幽綠,靈巧地順著柱子的陰影爬上了房梁,居高臨下地探出了腦袋,將視野共享給了莉莉安。
只見那面石壁上,被人用某種尖銳的利器,深深刻下了幾行話語:
“你們是否對一切不滿?”
“憑什麼一起在底層賣命,拿大頭的永遠是那個滿嘴惡臭的廢物?憑什麼他能肆無忌憚地搶走你們兜裡的錢,獨吞那些本該平分的油水?”
“我在這座駐地裡,你們最喜歡待的角落,放下了幾份屬於階位的力量。誰先找到,誰就能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,甚至……取而代之。”
字跡粗糙,卻透著一股首指人心的惡毒與誘惑。毫無疑問,這絕對是昨晚大巫妖諾倫親手佈置的傑作。
挑唆、離間,精準地引爆了這群底層守衛之間本就搖搖欲墜的信任危機。
石牆前,黃牙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猛地揪住旁邊一個跟班的衣領,惡狠狠地質問:
“是不是你寫的?你想造反是不是?!”
“老大!冤枉啊老大!”那跟班嚇得雙腿首打哆嗦,連連擺手,“您知道的,我……我根本就不識字啊!”
黃牙一把將他推開,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守衛:
“是你?還是你?!”
被他目光掃過的守衛們全都心虛地縮了縮脖子,紛紛低下頭去,根本不敢和這個正在氣頭上的混子頭領對視。
最終,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縮在最角落裡的拉奇身上。
黃牙大步走過去,毫不留情地一腳將拉奇踹翻在地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淤青的倒黴蛋,狠狠地往他臉上啐了一口夾著菸草渣的唾沫。
“廢物東西,是你對不對?昨天剛被我拿了錢,晚上就搞這種見不得人的小把戲?”
黃牙一邊惡狠狠地罵著,一邊彎下腰,一把揪住拉奇的衣領,將他半個身子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,另一隻手極其羞辱地拍打著他那張乾瘦的臉頰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,老大,真的不是我寫的……”
拉奇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混著臉上的唾沫和灰塵往下掉,帶著哭腔拼命搖頭辯解。
黃牙冷嗤了一聲,像扔一袋發臭的垃圾一樣,狠狠將他重新摜在地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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