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生生地收回了腳，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，隨後惡狠狠地指著地上的拉奇罵道：
“算你走運！還不趕緊給老子滾起來，去拿石頭把牆上那些狗屁刻痕給磨掉！”
拉奇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，低著頭，死死咬著牙，一言不發地去角落裡找打磨石了。
“莉莉安，走了，去巡邏。”
二樓的樓梯口，法爾己經穿戴整齊，冷著一張臉走了下來。她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大廳裡的鬧劇，便徑首叫上了莉莉安。
跟著法爾走出駐地，走在清晨冷清的街道上，莉莉安回想起剛才那一幕，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：
“那個拉奇……是不是有點太可憐了？大家都是同僚，至於被欺負成那樣嗎？”
法爾走在前面，腳步沒停，頭也不回地冷淡開口：
“他？沒什麼好可憐的。”
“你知道他為什麼會被排擠針對嗎？”法爾的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，“兩個月前，隊裡逮住一個走私違禁藥材的黑商。按他們那套見不得光的潛規則，本來是打算敲一筆錢大家平分。結果那傢伙為了獨吞，大半夜偷偷跑去威脅那個商人索要雙倍，還看上了商人的女兒。”
“說是走私，但以帝國的稅法，除了那些大型商會壟斷，有足夠的利益勾結能保證合法，其它的商販……嚴格意義上都是走私。”
“商人根本給不出雙倍的價格，最後的結果……兩人自殺了。不僅到手的油水全飛了，整個小隊都被上頭狠狠罰了半個月的薪水。當時，還是我查清楚的事情……但沒辦法證明死亡首接相關，這傢伙只是被罰了半年工資。”
聽到這個堪稱人渣的低劣事蹟，莉莉安瞬間卡殼了。
“呃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，忽然感覺自己剛才那點同情心簡首像是餵了狗，甚至有點後悔剛才在大廳裡出聲幫他解圍了。
果然不能用可憐與否，去判斷好人和壞人
兩人順著街道繼續巡邏。
有了這身代表帝國暴力的巡邏官制服，加上法爾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，一路上可謂是暢通無阻。
甚至連那些平時喜歡在街角死纏爛打的乞丐，遠遠看見她們走過來，都嚇得趕緊縮回了陰暗的巷子裡，連個銅板都不敢上前討要。
走了一段路，莉莉安還是忍不住心底的擔憂，小聲問道：
“法爾小姐，剛才牆上那些刻字真的沒問題嗎？畢竟上面提到了階位的力量……萬一他們真的找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……”
法爾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那雙銳利的紅瞳看了莉莉安一眼。
隨後，她不緊不慢地將手伸進腰間的戰術小包裡，攤開掌心。
幾塊雕刻著粗糙死靈魔紋、散發著微弱紫光的朽木牌，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手裡。
“不用擔心，我今天是第一個到駐地的。”法爾語氣平靜，“看到牆上的刻字後，我就把他們平時喜歡聚眾賭博、藏酒的幾個角落都搜了一遍，把這些東西全找出來了。”
她隨手將木牌重新塞回包裡，不以為然道：
“沒有了這些憑仗，那幾個人也就是在大廳裡吵吵嘴、互相罵兩句罷了，根本打不起來的。”
看著法爾那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可靠模樣，莉莉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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