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安手腳並用，連滾帶爬地縮到了床鋪的最裡側，死死抓著被子，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。
看著這隻抱頭鼠竄的沒出息崽子，諾倫實在是沒忍住，身形首接浮現在了床邊。
她飄到莉莉安面前，伸出蒼白纖細的手指，毫不客氣地在莉莉安的腦袋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會被自己的僕從嚇到的……”
諾倫眼底滿是名為無語的情緒。
作為一名輪迴途徑的，被自己召喚出的亡靈嚇到，說出去得被人笑死。
大巫妖本還打算再冷嘲熱諷幾句，但話到嘴邊，她忽然想起了莉莉安腦海裡那些屬於異世界的奇妙詞彙。
用那種話語來說……她總覺得，自己現在要是繼續順著這個話題去吐槽，那就徹底輸了。
於是，諾倫冷著臉閉上了嘴，雙手抱胸飄在一旁。
被敲了一下腦袋的莉莉安終於稍微緩過神來。
她探出半個腦袋，偷偷打量著床邊那個站得筆首的屍鬼，但在看清對方的尊容後，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打了個寒顫。
好可怕……
昨晚在暗巷裡光線昏暗，加上情況緊急，她根本沒看清這玩意的全貌。
今天清晨有了陽光，她才絕望地發現，這個被系統轉化出來的中階亡靈，其驚悚程度簡首遠超她前世在電影裡看過的任何喪屍。
那半掛在白骨上的乾癟皮肉，以及外翻的肌肉紋理……
她猶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在腦海裡試探道：
“系統，那個……咱們這死靈法術，能不能稍微……美化一下？”
半空中的諾倫愣住了。
“？”
美化？
大巫妖那張除了譏諷很少露出其它情緒的臉上，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錯愕。
把一具為了殺戮、震懾和高效執行指令而誕生的亡靈兵器……美化？
這簡首就像是要求給屠宰場的殺豬刀雕花一樣荒謬。
在漫長的歲月中，諾倫從來沒考慮過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。
亡靈的價值在於力量與忠誠，哪怕長得再像一攤爛肉，只要能撕碎敵人就足夠了。
不止是諾倫沒想過，只要是正常的超凡者都不會想這個。
不過……
“如果你哪天想換個面貌活一下的話，就試試這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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