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老祖宗別罵了,我來給你們平反》第213章 清恐怖如斯文字獄——查嗣庭案、汪景祺案、陸生楠案(2)

作者:喜歡刺菜的馬老·1天前

【專門下達長篇諭旨,針對《通鑑論》十七篇裡面八處論點逐條逐句進行駁斥, “抗憤不平,顯系非議時政”,認定陸生楠身為獲罪流放的臣子,不思悔過,假借評述古代史事,宣洩自己心中私怨,影射本朝制度,屬於懷不逞邪心蠱惑人心,之後交給九卿翰詹科道集體議定罪名,滿朝大臣領會皇帝心意,擬定重刑】

【雍正七年年底,陸生楠就在阿爾泰軍營軍前首接就地正法,臨刑之時還把謝濟世一同綁赴刑場觀看行刑,以此恫嚇謝濟世與所有流放士人,用活生生的殺戮告誡天下讀書人哪怕議論千百年前古代歷史,也不能抒發和當朝皇權相牴觸的觀點】

【時人感嘆:“自茲以往,非惟時事不敢論議,即陳古經世之書,亦不敢讀矣。”】

【陸生楠案的標誌性危害在於,此前文字獄大多針對當代時事、本朝人物、明清易代相關文字,而陸生楠僅僅點評古代《資治通鑑》,探討上古分封郡縣、君臣治道,就引來殺身之禍】

【自此之後,清代士人不僅僅不敢議論本朝現實,連研讀古史、發表傳統史論都心懷恐懼,讀書論史的空間被極大壓縮,很多知識分子不敢再寫針砭治道的史論,只能轉向遠離現實義理的訓詁考據之學】

【三樁案件都有極強政治功利目的,並非依據傳統中原王朝律法,傳統律法謀反大逆必須要有現實造反謀劃、聯絡黨羽、起兵的實據】

【而這三案當事人全部沒有實際造反行動,定罪核心全是解讀文字背後的 “內心怨望”,皇帝擁有對文字無限引申解讀的權力,一句考題、一頁私人日記、一篇古代史論,都可以被解釋成大逆不道,株連家人親族,流放殺戮,哪怕人己經病死獄中,依舊要戮屍梟示,家破人亡】

【清朝皇帝不斷向天下士大夫傳遞警示:不要評議帝王功過,不要點評年號祥瑞災異,不要為失勢臣子鳴不平,不要借古諷今討論制度得失,私人的日記隨筆、科考經義、讀史感想全部都有可能變成滅門禍源,士人寫文章、記筆記都要步步提防】

【很多人主動焚燬書信文稿,不敢留下隻言片語,江南原本活躍的私人講學、私人著史、史論創作風氣遭到沉重打擊,文人主動迴避現實政治議題,思想界銳氣被不斷消磨,深刻影響之後百餘年清代士林風氣】

【同時這幾樁案子大量牽連無辜婦孺孩童,老弱家屬沒有參與寫作,僅僅因為血緣親屬關係,就遭遇流放寧古塔為披甲之奴,世代淪落賤籍,無數普通家庭就此破碎,也充分體現異族王朝統治之下,對於漢人士大夫群體思想層面深度猜忌,懼怕文人筆下生出非議,不惜動用酷刑株連來壓制思想表達,即便當事人沒有任何現實造反舉動,只要文字存在被引申解讀出不滿的可能性,便可以施以最嚴酷刑罰】

【這三起案件也成為後世認知清代文字獄高壓時代的典型樣本,後世史家常常將三案並舉,用來闡釋皇權無限擴張之下,文字如何變成羅織殺戮的工具,文人僅僅憑藉筆墨思想便可以招來滅門慘禍的時代悲劇。】

【秦·咸陽宮】

殿中一眾關東儒學博士,一張張飽讀詩書、素來自持清高儒雅的面孔,此刻血色盡褪,眾人下意識齊齊捂住胸口,指尖微微顫抖,胸腔劇烈起伏,瞳孔驟縮,死死盯著天幕之上描述的文字獄的結果,心底翻湧起滔天巨浪,後怕、慶幸、驚懼、鄙夷交織纏繞,徹底顛覆了他們數十年的認知與執念。

無數念頭瘋狂在諸儒心底翻湧盤旋,個個心驚肉跳、暗自竊喜:還好!還好我等生在大秦,侍奉始皇帝這般蓋世聖君!還好我們身在秦政之下,而非後世蠻夷異族之手!

往日我等愚鈍淺薄、不知天高地厚,只知吹毛求疵、非議陛下嚴苛,妄稱陛下暴虐,如今兩相比較,才知何等可笑、何等愚昧!

陛下所謂的嚴苛,治的是貪官汙吏、亂世奸邪、割據復辟之徒,護的是天下蒼生、西海安穩、世道清明!陛下鐵血集權,禁的是亂世割據、私學惑眾、朋黨亂政,從未有過半分因言罪人、因文殺人、因私筆記誅滅全族的荒唐暴行!

大秦治世,法度嚴明卻光明坦蕩,士人可著書立說、可論辯時政、可入朝獻策,只要恪守國法、盡心履職、踏實辦事,便可得陛下包容重用。

陛下用人唯才是舉,不問出身、不看派系、不忌言論、不誅文士,有功必賞、有才必用,哪怕是屢次頂撞、迂腐守舊的儒臣,陛下也只是駁回謬論、不曾妄加殺戮、不曾株連親族!

反觀後世滿清異族帝王,心胸狹隘、心性陰毒、自卑怯懦,手握天下權柄,卻容不得一支筆、一句真話、一段史實,為掩蓋自身異族竊國、來路不正的短板,不惜屠戮斯文、誅滅無辜、禁錮思想,殺人滅口、毀史滅真,毫無人君氣量,毫無人性底線!

一眾大儒越想越是唾棄鄙夷,心底對滿清帝王的憎惡鄙夷抵達極致,往日溫文儒雅、恪守中庸的儒者氣度徹底崩碎,眼底滿是不屑與憤然,首接怒罵不止

“此等蠻夷異族,根本不配為天下之主!不通華夏治道,不識斯文大義,無容人之量,無治國之德,只會以屠刀立威、以酷刑懾民、以殺戮禁錮人心!區區蠻夷陋種、毀滅華夏文脈,視人命如草芥,視真話為叛逆,何其卑劣、何其醜惡、何其不堪!較之我大秦始皇帝,雲泥之別,天地之差!

在這般蠻夷治下,士人動輒獲罪、落筆便是禍端,兢兢業業亦難免無妄之災,立身於世步步驚心,毫無生路、毫無尊嚴、毫無公道!“

一念至此,原本朝堂之上最是保守、最是主張休養生息、最是反對對外征戰、屢屢勸諫緩兵守成、反對開疆拓土的一眾儒學博士,盡數性情大變,個個熱血上湧、義憤填膺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激進主戰之心。一眾大儒紛紛按捺不住心中憤慨,齊齊出列,躬身作揖

為首的儒學博士面色赤紅,眼底滿是憤然與戰意,高聲進言:“陛下!此等關外蠻夷,性本豺狼、心似蛇蠍,無教化、無仁義、無人性,竊我華夏江山、屠戮我華夏士子、毀滅我千年文脈,罪該萬死!此等異族禍根,絕不可留於世間!臣懇請陛下,整肅王師、厲兵秣馬,揮師北向,遠征關外蠻夷之地,掃滅異族、根除禍源,絕後世千年之患,護華夏萬世斯文!蠻夷不除,華夏難安!此等陰毒卑劣異族,不配盤踞天地之間,懇請陛下興王道之兵,蕩平蠻荒、肅清宇內!”

其餘諸儒緊隨其後,紛紛叩首附議,滿殿盡是儒臣請戰之聲:“臣等懇請陛下出兵!誅滅蠻夷,永絕後患!護我華夏正統,保我文脈永續!此等嗜殺無道異族,留之必為萬世大禍,唯有鐵血蕩平,方能安天下、慰蒼生!”

龍椅之上,嬴政靜靜俯瞰滿堂劇變,深邃冷冽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,也不由得生出幾分錯愕與吃驚。

他微微挑眉,萬萬想不到這群博士,激進至此

殿下一側,一眾武臣靜靜聽著儒臣的請戰之聲,看著天幕之上滿清文字獄屠戮無辜、殘害斯文、禍亂華夏的滔天惡行,心中全然理解。一眾武將心中只剩認同與沉凝,無人辯駁、無人異議,盡數沉預設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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