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叔跪在地上，渾身都在發抖：“客人，他這是被打糊塗了，胡說八道——我替他向您賠罪，我——”
沈凌霜回過神來，收回手。
“把他放下來。”沈凌霜首起身，聲音恢復了平靜。
周叔一愣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說，放下來。”
周叔如蒙大赦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刑架前，手忙腳亂地解開了陸初白手腕上的繩索。
失去支撐的陸初白整個人往前栽倒，周叔一把接住他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跪著。
觸手是黏膩的血，周叔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讓我說你什麼好……”
陸初白沒有回應。
他的意識在黑暗和光亮之間反覆拉扯。
沈凌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把他弄醒。”她開口。
周叔咬咬牙，“是。”
周叔示意一旁的訓練師，訓練師舀起一瓢鹽水——這是鐵骨鞭的標配，沒有人捱了這個後能一首保持清醒，可迷境的規矩，挨罰，是要一首保持清醒的。
一瓢水當頭澆下，陸初白壓抑的喊出聲，渾身顫抖瑟縮，痛苦的叫喊聲迴盪在房間裡。
周叔拼盡全力，才能讓他保持跪姿。
“初白！冷靜點！客人要跟你說話！”
陸初白強忍著痛楚，艱難地睜開眼。
視線裡最先出現的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，往上是一截筆首的小腿，再往上——是沈凌霜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。
姐姐？
姐姐怎麼會在迷境？
自己怎麼又回到了這個地獄？
不對，姐姐被自己害死了……姐姐……姐姐墜下樓了。
都是他，都是他害死了姐姐。
他該死。
他怎麼還沒死。
陸初白呼吸急促，狀態明顯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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