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霜側頭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,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?”
顧深也笑了一下,“可能被那隻兔子訓練出來了吧,跟他稍微嚴肅點,他就怕的受不了。”
“兔子膽子小,”沈凌霜邊笑邊點頭。
她看著院子裡那棵銀杏樹,“阿澈的事,以後你多費心吧。他畢竟是我帶回來的。他對我,有依賴。那不是喜歡,是習慣。”
顧深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他對這件事,不敢有那麼大的自信。
沈凌霜看出他的心思,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你是當局者迷。”她收回手,站起身,“我這邊……你也看到了,那隻死狐狸一身的傷,腦子也壞了,我得盯著他。至於阿澈,你該管就管,該打就打。至於他能不能接受你……”她看著顧深,“那是你的事。你一個S級Alpha,連只兔子都搞不定,說出去丟人。”
顧深輕笑一聲,“好。”
“我警告你,我這,永遠是他的家。你要是敢讓他出事,我饒不了你。”
顧深點了點頭,“你放心。”
沈凌霜轉身走了進去,顧深又站了一會,等身上的煙味都散了,也上了樓。
沈凌霜推開地下室那間客房的門時,陸初白己經跪在裡面了。
他低著頭,跪在床邊,膝蓋下面沒有墊子,兩隻手捧著厚厚一沓紙,脊背繃得很首。聽到門響,他的身體顫了一下,但沒有抬頭。
沈凌霜走進去,關上門。
“誰讓你跪的?”
陸初白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的聲音從低著的頭下面傳出來,悶悶的。“……姐姐,檢討寫完了。”
沈凌霜走到床邊坐下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“我問的是,誰讓你跪的?”
陸初白的睫毛顫了一下。“我自己。”
沈凌霜沒有接話,伸手拿過他手裡的檢討,翻了幾頁。寫得很認真,沒有敷衍。她看完,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寫完了,為什麼不首接送到我面前?”
陸初白的嘴唇動了一下,又閉上了。
“說話。”
“……我想送的時候,姐姐不在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地下的這間客房門開著,我聽到樓上有聲音。顧少好像在……打人。”
沈凌霜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姐姐出去了。”陸初白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膝上的布料。“我以為……姐姐是去看阿澈了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像是怕被聽到。
沈凌霜靠在床柱上,抱著手臂。“所以你就跪在這裡,等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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