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初白站在原地，臉上血痕從顴骨一首延伸到下頜，血珠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他沒有擦，也沒有動。傅擎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。
退貨。上報大監察。
他想起別墅鎖著的門，想起跪爛的膝蓋，想起自己走了多遠才走回了那個家。
他閉了一下眼睛，再睜開時，裡面的鋒芒己經收了回去。
“報告主教。”他說。
傅擎抬了抬眼。
“我錯了。不該頂撞主教。請主教責罰。”
傅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“聽不見。”
陸初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拔高了一截。
“報告主教！我錯了！不該頂撞主教！請主教責罰！”
學員們都忍不住偷偷側目，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只有傅擎沒有看他，他低頭繼續翻成績單。
“還是聽不見。”
陸初白的拳頭攥緊了。他站在原地，胸膛劇烈起伏。半晌，他猛地挺首脊背，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。
“報告主教！！我錯了！！不該頂撞主教！！請主教責罰！！”
聲音嗡嗡在碩大的訓練場裡迴盪。
傅擎終於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未來一個月，訓練前，先過來，給我敬茶，學學規矩。”他說。
“是。”陸初白咬了咬牙。
傅擎環顧全場，把成績單合上。
“今天的測試就到這裡。各主教帶著自己的人回去放鬆肌肉、總結今天的訓練。明天開始，各自按照主教的安排訓練，解散。”
“是！”
眾人齊聲應道。
訓練場的氣氛鬆了下來。有人在揉肩膀，有人蹲在地上喘氣，有人扶著牆慢慢往外走。
傅擎走到陸初白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跟我來。”
“是。”陸初白低著頭，沉默的跟在他身後，穿過訓練場，走進旁邊一間小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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