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擎看向他的眼神變了變。
這小子，和他見過的所有學員都不一樣。體能不是最強的，力量不是最大的，但他身上有一股勁兒，捱了罰不蔫，得了倒數第一不崩潰，還有那天在天台……
傅擎的手頓了頓。
他記得是這個人渾身是血地從刑架上掙下來，衝上樓，從十七樓跳下去，用自己的身體墊在沈凌霜下面。
如果沒有他，那天會發生什麼，傅擎不敢想。
他欠這小子一條命。
傅擎垂下眼睛，手上的動作恢復了力度。他不會說謝，更不會當面誇。這小子太容易翹尾巴，誇一句能上天。他只會用最嚴的方式把他往死裡練，練出來，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。
全身的肌肉放鬆完畢，傅擎鬆了手。
“行了，起來吧。”
陸初白從床上撐起來，在傅擎面前站好，垂著頭，眼睛時不時瞥向他。
“看我幹什麼？”傅擎語氣依舊嚴厲，“去把廁所掃了，掃完回去把檢討寫了，明天早上五點，訓練場集合，再遲到，我打的比今天還狠。”
陸初白沒有再問，說了一句“知道了”，就轉身走了出去。
傅擎沒有首接回辦公室。他穿過走廊，拐進觀察窗後面的那個小房間。
沈凌霜還站在那裡，雙手抱胸，看著訓練場裡漸漸散去的人群。
“打完了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傅擎走到她旁邊，也看著窗外，“你那個狐狸，脾氣硬得很。體能倒十，力量倒五，格鬥倒三。綜合最後一名。”傅擎把成績單拍在桌上，“就這成績，還敢當眾頂撞教官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掃廁所呢。”
沈凌霜一怔，挑了挑眉，差點笑出聲。
“能想出這種辦法，你對他還挺上心。”
“他……”傅擎停了半天，“勉強算是個好苗子吧。”
傅擎說得不太情願，像是在承認什麼不太體面的事，“就是太犟，欠收拾。”
沈凌霜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你就首接說他不錯就行了。”
“我可沒說他不錯。”傅擎哼了一聲，“倒數的成績，有什麼不錯的。”
沈凌霜沒有戳穿他，重新看向窗外。
傅擎站在她身後，猶豫了一下。“凌霜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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