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內，陸初白猛地咬住了下唇，把那聲慘叫嚥了回去。
手指上的疼痛還在沒過去，冷汗浸遍他的全身，他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。
沈凌霜鬆了一點力道，但沒有鬆開鉗子。她歪著頭，看著他痛苦的表情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這是第一根。”她說，“你還要繼續問我問題嗎？問一個，我就會拔一根。”
陸初白大口大口地喘氣，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。他死死盯著面前這個“沈凌霜”，心裡有個聲音在喊“是假的”，但疼痛太真實了。
萬一，是真的呢？萬一眼前真的是姐姐呢？
他不怕疼，但是他怕姐姐生氣。
他再問下去，她會不會生氣？會不會不要他？
“我……我不問了，姐姐別生氣。”他低下頭，聲音發抖。
“很好。”沈凌霜鬆開鉗子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那回答我的問題。傅擎的體能極限是多少？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她笑了一聲，“你跟他訓練了快兩個月，他帶你做體能測試的時候，你眼睛長頭頂上了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他從來不讓我看他的記錄本，我只知道自己的資料，真的不知道他的。”
“你當我是傻子？那他訓練你的時候，他體能怎麼樣？他喘了嗎？他出汗了嗎？他的心率到多少了？他用能力的時候，都分別過了多久。”
陸初白愣住了。
他當然觀察過。
他在心裡記過傅擎的每一次訓練資料。那些數字刻在他腦子裡，一張嘴就能說出來。
沈凌霜看著他的表情，笑了。
“你看，你知道。”
她把鉗子抵在他中指的指甲邊緣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傅擎能力的冷卻時間是多少？你看著我的眼睛說。”
陸初白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雙狼眼裡沒有溫度，沒有心疼，只有一種審視獵物的光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你真的是姐姐嗎？姐姐想知道這些，為什麼不自己查呢？姐姐……不會用我來換情報的。”
沈凌霜的手頓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是嗎？”她把鉗子往前推了一下，指尖傳來鈍痛。
陸初白的呼吸停了一瞬，冷汗再次從全身的毛孔裡湧出來，蜇著他身上的舊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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