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的……”
“那你還敢問？”
陸初白緩緩抬頭，看著沈凌霜的眼睛。
“因為我不怕拔指甲。”他的聲音發抖，卻溫柔，“如果姐姐能消氣，姐姐可以把狐所有的指甲都拔下來，狐願意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哽咽了一下，“能不能求姐姐先告訴我，為什麼要知道主教的資料？那天的夾子……到底是幾個？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我怕……我怕姐姐不是真的。我怕我說了，姐姐會失望的。我怕我認錯了人，把姐姐的秘密告訴了別人，姐姐就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狐狸眼淚落了下來。
沈凌霜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又問了。”
鉗子抵上了無名指。
陸初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血肉模糊，觸目驚心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帶著讓人心碎的溫柔。
“姐姐拔吧……”他抬起頭，看著沈凌霜的眼睛，嘴角微微彎著，“狐不疼的，姐姐不用擔心。對不起姐姐，狐不聽話，狐惹姐姐生氣了。姐姐罰狐是應該的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像在哄一個生氣的孩子。
“就這一次，讓狐僭越一次可以嗎？狐想聽姐姐的答案。然後姐姐就把狐所有的指甲都拔了，可以嗎？”
“姐姐就當……讓狐死個明白。”
審訊室安靜了幾秒。
幻境中的沈凌霜像是妥協了。
她扔掉鉗子，起身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“拔你指甲，髒了我的手。”
陸初白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不說就算了。”她轉過身，“對我沒用的狐狸，我不要了。”
“姐姐！！”
陸初白的聲音變了調。
他拼命掙了一下，抑制手銬嘩嘩作響，手腕上的舊傷被撕開，血順著鐵鏈往下淌，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，只死死盯著那個背影。
“姐姐如果不要狐了……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就賞狐一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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