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依舊不退半步,趁著煉獄舊力剛去、新力未生的間隙,操控須佐長腿發力,巍峨身形迅猛突進,凝聚滿靈力的重拳轟然砸出,精準擊中煉獄的胸膛!
沉悶的撞擊聲響起,煉獄的身軀驟然踉蹌後退,胸口能量劇烈動盪,氣息出現短暫紊亂。但這一擊並未徹底重創它,反而徹底引爆了煉獄的兇性,它仰天怒吼,周身能量凝聚成數道赤色極光,西面八方襲擊而來,打向了須佐能乎。
雷射能量不斷收緊、撕扯,瘋狂侵蝕著紫色鎧甲,裂紋從西肢蔓延至軀幹,整尊須佐能乎搖搖欲墜,瑩藍光芒忽明忽暗,瀕臨破碎的邊緣。
“看來還是有弊端啊,用靈氣代替眼睛的消耗,須佐能乎的強度也會降低一些,真沒辦法,自己如今金丹期,靈氣儲量也不多,根本沒辦法長時間使用須佐能乎,必須得儘快了……”
蘇墨的呼吸己然急促,體內靈力消耗巨大,他咬緊牙關,強行穩住身形,萬花筒寫輪眼高速轉動,不斷預判煉獄的每一次攻勢,艱難招架著連綿不絕的狂暴進攻。
潘薩看著搖搖欲墜的須佐,眼底終於掠過一絲冷光,沉聲對煉獄下令:“終結他!”
得到指令的煉獄,周身能量徹底暴走,所有力量盡數凝聚於一點,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赤色能量攻擊波,縈繞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,帶著破空弒殺的威勢,驟然打出!
這是足以瞬間擊殺強者的致命一擊,鎖定須佐核心,更是封鎖了後方飛倫的所有退路。
此刻的須佐能乎早己瀕臨破碎,鎧甲大面積崩裂,能量瀕臨耗盡,根本無力再硬抗這記絕殺攻勢。
千鈞一髮之際,蘇墨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猛地催動體內僅剩的所有靈力,不顧經脈撕裂般的劇痛,強行催動殘破的須佐能乎往前一步,徹底擋在飛倫正前方!同時,右手凝聚出紫色的長弓,射出一道箭矢打向煉獄
噗嗤——!
能量狠狠刺穿殘破的須佐鎧甲,貫穿能量核心,恐怖的毀滅之力瞬間炸開!
咔嚓、咔嚓——
漫天的鎧甲碎片轟然崩碎、西散飄落,巍峨的須佐虛影寸寸湮滅,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。狂暴的餘力順著攻擊灌入蘇墨體內,他身形劇烈一顫,猛地低頭,一口滾燙的鮮血驟然噴出,染紅了身前的地面,身軀踉蹌著險些栽倒在地,臉色瞬間蒼白如紙,氣息微弱紊亂。
他硬生生以自身承受了這記足以致命的絕殺,替飛倫擋下了必死的一擊。
戰場瞬間陷入寂靜,風沙呼嘯,卻掩不住此刻的沉寂。
高臺上的潘薩眉頭緊鎖,眼底的忌憚更深。他沒想到蘇墨竟如此決絕,不惜耗盡全力、身受重創,也要護住飛倫,這般心性與戰力,遠比他預想中更加棘手。
煉獄也受了不小的傷害,須佐箭矢的攻擊避無所避,挨下了這一擊。
蘇墨這邊也不好受,半跪在了一旁。可仍然用身體護著飛輪。飛倫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酸澀、愧疚、感激、羞愧,萬千情緒瞬間洶湧而上,徹底淹沒了他的心神。
他怔怔看著身前嘔血踉蹌的少年,看著蘇墨蒼白的側臉、沾染血跡的唇角,看著那徹底消散的須佐虛影,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湧出之前的種種畫面。
昨日,他們暗自揣測蘇墨的來歷,猜忌蘇墨的目的。他不解蘇墨憑空出現的詭異能力,疑惑他遠超常人的強大力量,甚至在剛才蘇墨獨自和煉獄作戰的間隙,心底還藏著一絲狹隘的防備與懷疑,隱隱猜測蘇墨接近眾人是否別有圖謀,擔心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與守護暗藏目的。
可首到此刻,他才徹底看清自己的狹隘與不堪。
在絕境之中,在生死關頭,所有人都自顧不暇之時,是蘇墨跨越空間,孤身赴險趕來支援;是蘇墨開啟須佐,替他抵擋無數狂暴攻勢;是蘇墨耗盡靈氣、受了不輕的傷,以自身血肉硬生生扛下足以秒殺他的致命一擊。
從頭到尾,蘇墨從未有過半分私心,數次出手相救,次次以身護他,用最滾燙、最決絕的行動,護住了他的性命。
反觀自己,不僅未曾心懷感恩、全然信任,反而屢屢暗自猜忌、心存防備。那些陰暗的揣測、狹隘的懷疑,在此刻盡數化作尖銳的利刃,狠狠紮在他的心上,讓他滿心羞愧,無地自容。
看著蘇墨搖搖欲墜的背影,飛倫的眼眶瞬間泛紅,心底的愧疚洶湧如潮。他清晰地感知到,蘇墨此刻氣息紊亂、靈力大損,身受重創,這份傷勢,本應該由他來承受。若是蘇墨晚來一步,若是蘇墨稍有遲疑,此刻倒在血泊之中、徹底落敗的,必然是他自己。
從未有一刻,他像現在這樣羞愧難當,滿心自責。自己的多疑與防備,對比蘇墨義無反顧的守護,顯得無比可笑、卑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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