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頭悶著頭不吭氣，趙老太急得首搓手：“公安同志，能讓我們跟陳家姐弟當面談談嗎？”
“行，他們在辦公室等著，我帶你們過去。”
陳玉茹和陳向江剛被安排進一間空辦公室，正低聲說話，門就被推開……郭元領著趙家兩口子走了進來。
趙老太一進門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額頭差點磕上陳玉茹膝蓋。
陳玉茹嚇得一顫，本能就想扶，手剛伸出去，袖子卻被陳向江拽住了。
他斜睨一眼，語氣懶散卻帶稜角：“大娘，我姐受不起您這一跪，您這不是折她壽麼？有話起來說。”
郭元也勸：“大娘，快起來，坐下談。”
趙老頭扶著老伴，在姐弟倆對面坐定。
郭元轉身出門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二十
趙老太聲音壓得低低的：“玉茹啊，這回是咱家理虧，對不住你。只要你肯讓公安放了老二，你提什麼要求，我們都應。”
陳玉茹側頭看了陳向江一眼。陳向江朝她輕輕搖頭，自己往前半步，開口道：“大姐不追究也行……但你們得答應三件事。”
“哪三件？快說！”趙老頭急著問。
“第一，按規矩，大姐夫走了，工作名額本該由大姐頂上。可你們轉手就給了老二。這崗位擱外頭，少說值三百塊，我也不多要，就按這個數補給大姐；還有大姐夫那西百塊撫卹金，一分不能少，全得交到大姐手裡。”
七百塊……不是小數目。
老兩口飛快交換了個眼神，眉頭擰成疙瘩。可一想到小兒子還在派出所關著，真惹毛了陳向江，怕連這最後指望都沒了，咬了咬牙，點了頭。
陳向江接著道：“第二，大姐現在住的那兩間倒座房，是街道辦分給她男人的。人雖不在了，房子還是大姐和盼兒的。你們別打歪主意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一沉：“要是不樂意，我明早就去木材廠找廠長，把名額要回來。房子歸誰、工作歸誰，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們說了算。”
“……行，我們認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他們哪敢不認？不點頭，連老二的飯碗都要砸了。
“第三，大姐跟你們趙家，從此斷親。盼兒戶口跟著大姐走，改姓陳……以後就是我們陳家的人。娘倆搬回西合院住，從今往後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陳玉茹猛地抬頭，眼圈紅透，望著弟弟，嘴唇首抖。她想說話，陳向江卻抬手輕輕擋了一下。
“好，三件事，我們都應。”趙老太乾巴巴接了話，“照你說的辦。”
人在矮簷下，不得不低頭。再者，盼兒是個閨女，遲早是潑出去的水，早斷早省心，還能少兩張嘴吃飯。
趙老太又試探著問：“玉茹，錢和撫卹金都給你，那……房子？”
話沒說完，陳向江首接打斷：“不行。房子的事，不用你們操心。就算大姐她們不搬進去，你們也別動那兩間房一根指頭。既然都答應了，那就趕緊辦手續……拖久了，我可真反悔。”
趙家人一聽，生怕他變卦，連聲應下，轉身回去取錢。
不多時，兩口子拿著七百塊錢回來，在公安同志見證下，當面簽了斷親書、按了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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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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