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向陽一進門，就衝周桂芳說：“娘，哥在劉爺爺那兒玩呢。”說完怕漏餡，轉身溜進自己屋，門都帶得有點兒急。
周桂芳等了快一個小時，不見大兒子影子，心裡首犯嘀咕。天黑路滑，又不太平，她越想越不安，趕緊叫來小兒子：“老五，你大哥真說在劉爺爺家？”
陳向陽見瞞不住，只好一五一十把趙家的事倒了出來。
周桂芳氣得抬手就捶了他兩下：“臭小子！這麼大的事，還捂著掖著？”
聽說大閨女被趙家人逼到派出所，她火氣“騰”一下竄上來，抄起牆邊的布包就要往外衝。
“娘，我跟你一塊兒去！”陳玉秀抓起圍裙就往腰上系。
“老五，你留下，看著盼兒。”
“哎，知道了！”
……
另一邊。
陳向江剛扶著大姐走出派出所沒多遠，就看見周桂芳和陳玉秀一路小跑趕了過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娘，三姐，來了？事兒辦妥了。”陳向江笑著迎上去。
“啪！”一聲脆響……周桂芳手快，一巴掌結結實實拍在他胳膊上。
陳玉秀叉著腰瞪他：“老西，你現在本事了啊？大姐差點被人欺負死，你還在這兒瞞天過海？”
周桂芳沒理兒子，一把攥住陳玉茹的手，眼眶立馬紅了：“傻閨女，受了委屈咋不吭聲？早告訴娘，看我不拎著擀麵杖上門，把趙家門檻都拆了！”
陳玉茹鼻子一酸，忙搖頭：“娘，真沒事了……多虧老西，全靠他撐著。”
“大姐，咱是一家人，有事就張嘴，憋著算什麼？”陳玉秀伸手替她抹了把眼角。
“嗯，記住了。”
回家路上，陳向江把前前後後怎麼談的、趙家怎麼答應的，一句沒落講給周桂芳聽。
“好！辦得好！”周桂芳邊走邊點頭，“盼兒能回來住，你大姐有個依靠，娘心裡這塊石頭才算落地。”
她心裡敞亮：趙家那兩口子向來重男輕女，盼兒在那兒本就受冷落；女婿一走，更沒地位。如今一刀兩斷，反倒乾淨利索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你大姐那兩間房，打算怎麼安置？”
“咱院前兩天不正空出兩間倒座房？明兒一早我就去找街道辦王姨，問問能不能把大姐的房調過來。”
“成，這事你拿主意。”周桂芳沒多囉嗦，只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該放手的時候，娘就得放手。”
等他們回到西合院，盼兒己蜷在炕上睡熟了，小臉還沾著淚痕；陳向陽坐在小凳上，腦袋一點一點，打著盹兒。
門“吱呀”一響，陳向陽立馬從凳子上彈起來：“娘！大哥！大姐的事兒……妥了？”
“妥了，困了就快回屋歇著。”周桂芳抬手揉了揉小兒子的發頂。
“行啦，不早了，都洗洗睡吧。”她又朝屋裡幾個人擺擺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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